。,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分钟。五分钟里,****就那样站着,盯着那张彩票,谁都不说话,谁都不动,像两尊雕像。:你们倒是说话啊!兑奖啊!五百万啊!。,眼巴巴看着,嘴里发出“啊啊”的无意义音节。“建国……”王丽华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飘,“这……这是真的吗?”,低头又看了一眼彩票,再看一眼电视——电视里还在重播开奖画面,那串号码明晃晃地打在屏幕上。、11、12、13、26、28,蓝球11。
一模一样。
“我……我去把电视关了。”林建国突然说。
“啊?”
“关了关了。”他走过去,啪一下关掉电视,好像这样就能让事情冷静下来。
屋里突然安静了。
只有窗外传来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豆浆——油条——”
林建国走回来,把彩票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看着王丽华。
“丽华,”他说,声音很低,“你说,这会不会是做梦?”
王丽华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哎哟!”
“疼吗?”
“疼。”
“那应该不是做梦。”王丽华说,但她的表情还是恍惚的,好像也不太相信自已说的话。
林晓光在婴儿床里翻了个白眼——当然,这个动作在婴儿脸上只是眼珠转了转。
行吧,震惊是正常的。毕竟五百块都能让他们愁成那样,五百万——2003年的五百万,能在北京买十套房子,能在他们这个城市买二十套,够一个工人家庭****攒五百年。
震惊多久都不过分。
又过了五分钟。
林建国终于动了。他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上,又走回来,把窗帘拉上。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你干嘛?”王丽华问。
“我……我怕被人看见。”林建国压低声音,“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王丽华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那怎么办?”
“兑奖。”林建国说,“得去兑奖。”
“去哪兑?”
“省城。”林建国说,“我看过新闻,一等奖要去省城兑。”
省城。离他们这儿两百多公里。
“那……什么时候去?”
林建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今天周一。兑奖中心应该上班。我现在就去火车站,看能不能买到票。”
“现在?”王丽华看看他身上的工装,“你就穿这身去?”
林建国低头看看自已,又看看王丽华,忽然笑了:“怎么,兑个奖还得穿西装打领带?”
王丽华也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建国,”她捂着嘴,声音哽咽,“咱们……咱们有钱了?”
林建国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有钱了,有钱了。”
王丽华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那些憋在心里的话,那些没日没夜做针线的辛苦,那些为几百块钱发愁的夜晚,那些四处借钱时的难堪——全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林建国也红了眼眶,但忍着没哭。
林晓光在婴儿床里,默默看着这一幕。
上辈子,**确诊那天,也是这么哭的。**也是这么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只不过那一次,五百万也救不了她。
这一次。
这一次不会了。
他暗暗攥紧了小拳头。
中午,林建国出门了。
临走前,他把彩票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拍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
“我走了。”他说。
“路上小心。”王丽华抱着孩子送到门口。
林建国看了看她怀里的林晓光,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儿子,”他轻声说,“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林晓光眨眨眼,心里说:那可不,上辈子你儿子就是福星,就是没来得及。
林建国走了。
王丽华抱着孩子回到屋里,坐在床上,发呆。
林晓光也不打扰她,就让她静静坐着。
他知道,**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上辈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突然来这么一下,换谁都懵。
下午两点,林建国打电话回来。
“买到票了,下午四点的火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音嘈杂,“明天早上能到省城,办完事就回来。”
“好。”王丽华说,“注意安全。”
“我知道。彩票在呢,我人没了彩票也得在。”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林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了,挂了。”
王丽华握着电话,听着那边嘟嘟的忙音,半天才放下。
林晓光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上辈子,**也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自已扛,从来不让家里担心。后来他有钱了,给**配了秘书配了保镖,**反而不习惯,说“还是以前好,想去哪去哪,不用跟人汇报”。
人呐,就是这样。
傍晚的时候,王丽华做了个决定。
她把屋里值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就是一台用了五年的黑白电视,一个缝纫机,还有几件好点的衣服。她把它们都堆到床底下,用旧衣服盖上。
然后她抱着林晓光,去敲隔壁张姐的门。
“丽华?”张姐开门,看见她怀里抱着孩子,“怎么了?”
“张姐,”王丽华说,“我想求你个事。”
“啥事?说。”
“明天我可能要出门一趟,想请你帮忙看一天孩子。”
张姐愣了一下:“出门?去哪?”
王丽华犹豫了一下:“……老家。我妈病了,回去看看。”
她不会撒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张姐。
但张姐没多想,爽快地答应了:“行,你放我这儿,我帮你看着。”
“谢谢张姐。”
“谢啥,邻里邻居的。”
王丽华回到家,把林晓光放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林晓光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辈子,第一次撒谎。
为了五百万。
第二天一早,王丽华抱着林晓光,敲开了张姐的门。
“张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姐接过孩子,“你去吧,路上小心。”
林晓光被**递到一个陌生女人怀里,心里那个别扭啊。但没办法,婴儿没**,只能任由摆布。
张姐抱着他回了屋,一边哄一边嘀咕:“这孩子真乖,不哭不闹的。”
林晓光心说:我哭什么,我妈去领五百万,我高兴还来不及。
上午十点,林建国打来电话。
“到了。”他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现在去兑奖中心。”
“顺利吗?”王丽华问。
“还行。就是……”他顿了顿,“就是心里有点慌。”
“慌什么?”
“怕。”林建国说,“怕出什么岔子。怕人家说彩票假的。怕……”
“不会的。”王丽华打断他,“彩票是真的,咱没偷没抢,怕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林建国说,“那我进去了。”
“去吧。完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王丽华坐在床边,双手交握,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电话响了。
王丽华几乎是扑过去接的:“喂?”
“办完了。”林建国的声音,有点飘,有点恍惚,“办完了。”
“然后呢?”
“然后……”林建国深吸一口气,“丽华,咱们有钱了。”
王丽华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扣完税,四百零七万。”林建国说,声音开始发抖,“存折在我手里,热乎的。”
王丽华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丽华?”
“我在……我在……”她哽咽着,“建国,咱们……”
“我知道。”林建国说,“我也在哭。”
电话两头,两个人一起哭。
林晓光不在现场,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两个被生活压了半辈子的普通人,突然被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砸中,那种复杂的心情——惊喜、惶恐、不敢相信,还有一点点害怕。
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梦醒了一切都没变。
傍晚,林建国回来了。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在火车站旁边的公共厕所里待了半个小时,确定没人跟着,才七拐八绕地走回来。
推开家门的时候,王丽华正在做饭。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但声音有点抖。
“嗯。”林建国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
屋里暗下来。
王丽华转过身,看着他。
林建国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放在桌上。
两个人都盯着那个小本本,谁都没动。
最后还是王丽华先伸手,把存折拿起来,翻开。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串数字:4,070,000.00。
她的手又开始抖了。
“是真的。”她喃喃着。
“是真的。”林建国说。
两个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林晓光被张姐送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坐在桌边,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傻笑。
“回来了?”王丽华从张姐手里接过孩子,“谢谢张姐。”
“不谢不谢。”张姐好奇地看了看屋里,“建国回来了?吃饭没?”
“吃过了吃过了。”林建国连忙站起来,“张姐坐会儿?”
“不了不了,家里还炖着汤呢。”张姐摆摆手走了。
门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建国和王丽华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怀里的林晓光。
“儿子,”林建国凑过来,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给咱家带来了什么?”
林晓光眨眨眼,表示不知道。
“福气。”林建国说,“大福气。”
王丽华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妈这辈子,值了。”
林晓光被亲得一脸口水,心里却暖暖的。
他想说:妈,这才哪到哪,以后还有更值的。
但他说不出来。
他只能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挥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林建国和王丽华一夜没睡。
他们把存折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每次看都觉得像做梦。他们讨论这笔钱该怎么花,讨论到半夜,又推翻重来。他们计划未来,计划孩子的教育,计划买房,计划开店,计划一切能想到的事情。
“先还债。”王丽华说,“欠张姐的,欠李婶的,都还了。”
“嗯。”
“再给**妈寄点。他们那房子该翻修了。”
“好。”
“然后……”王丽华顿了顿,“咱们买套房子吧?”
林建国看着她。
“我想有个自已的家。”王丽华说,“不用太大,但要是自已的。不用再住**楼,不用再跟人共用厕所。咱们儿子,能有个自已的房间。”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买。”
王丽华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林建国把她揽进怀里:“怎么又哭了?”
“高兴。”王丽华说,“就是高兴。”
林晓光在婴儿床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一趟重生,值了。
不为五百万,不为以后的帝国,就为这一刻——为**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窗外,夜很深了。
**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只有这间小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
一家三口,守着那本小小的存折,守着他们的未来。
林晓光闭上眼睛,心想:今晚的梦,系统会播什么呢?彩票的事已经成了,下一个该是什么来着?
2003年非典?
还是房价上涨?
还是**开店?
他想着想着,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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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小说简介
小说《重生2002:从婴儿开始搞钱》“五月起风”的作品之一,林晓光林建国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是一种极其陌生的失重感——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温热的棉絮里,四肢都不听使唤。紧接着,刺眼的白光透过薄薄的眼皮扎进来,耳边嘈杂得厉害,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人大声喊着什么“用力吸气”。,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明明记得——,哗啦啦涌上来:深蓝大厦顶层那间他待了二十年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永不熄灭的城市灯火;然后是胸口突然传来的剧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心脏;再然后,是秘书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