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越尘(沧溟阿秀)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沧海越尘(沧溟阿秀)

沧海越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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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沧海越尘》男女主角沧溟阿秀,是小说写手忒頹所写。精彩内容:,清河镇。,将这座边陲小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灰瓦白墙的屋檐。,传来有节奏的“铛铛”声。“溟小子,再加把劲!”、浑身古铜色肌肉的中年汉子抡着大锤,对旁边拉风箱的少年喊道:“火候还差三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叫沧溟,是铁匠李老三三年前收的学徒。“是,师父。”,手上更加用力地拉动风箱。炉中的炭火随着风箱的鼓动,“呼”地窜起半尺...

精彩内容

,杂役处。,与远处灵气氤氲、殿宇恢弘的内外门区域相比,这里显得破败而拥挤。几十间简陋的木屋依山而建,道路是未经修整的土路,雨后一片泥泞。、药渣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对里面喊了一声:“周管事,新人。”、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应声而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赵执事,您亲自送来?真是折煞小人了。”,指了指沧溟:“孙长老吩咐,给他登记个杂役身份。测灵碑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测灵碑年久失修,意外碎裂,与此子无关。嗯。”赵明远看了沧溟一眼,眼神复杂,终究没再说什么,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待赵明远离去,周管事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绕着沧溟走了两圈,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沧溟?十六岁?清河镇来的?”周管事翻看着赵明远留下的一张简笺,“伪灵根,五行相冲,下下等资质……啧,这种资质,三百年都没见过几个。”

沧溟垂首站着,没有说话。

“进了杂役处,就得守杂役处的规矩。”周管事背着手,语气冷淡,“第一条,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问为什么,不许推诿。第二条,勤快。杂役处的活儿,干不完,就得熬夜干。第三条,不许惹事。尤其是不能招惹内外门弟子,见到他们,低头,避让,懂吗?”

“懂。”沧溟应道。

“还算识相。”周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一块灰布衣服,扔给沧溟,“木牌是你的身份凭证,丢了就滚蛋。衣服是杂役服,换上。以后你就住丙字七号房,跟另外五个人挤一挤。”

沧溟接过东西。木牌粗糙,上面刻着“杂役·沧溟”四个字。衣服是普通的粗布灰衣,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起毛。

“现在去把衣服换了,然后到后山药圃找我。”周管事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沧溟按照指示,找到了丙字七号房。那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木屋,里面并排摆着六张木板床,床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草席和一条破棉被。屋子中央有张旧木桌,桌上放着几个缺口的陶碗。

此时正是午后,屋里没人,大概都出去干活了。

沧溟选了最靠里的一张空床,将李老三给他准备的粗布包袱放下,换上灰布杂役服。衣服有些大,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他将那枚灰色石坠重新挂在脖子上,藏在衣襟内。

换好衣服,他出门往后山走去。

青元宗的后山,是一片连绵的药圃。时值四月,许多灵药正逢生长期,药圃里绿意盎然,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香。

周管事正指挥着十几个杂役弟子给药田除草、浇水。见沧溟来了,他指了指药圃角落一片长势不佳的灵田:“那片‘凝露草’田,交给你了。三天内,把杂草除干净,土松一遍,再浇透水。要是死了一株,扣你三天饭食。”

沧溟看向那片灵田。大约半亩大小,凝露草叶片细长,边缘呈淡银色,本该是长势喜人的模样,但这片田里的凝露草却蔫头耷脑,叶片发黄,杂草倒是长得旺盛。

他没说什么,走过去,蹲下身,开始拔草。

杂草根系很深,需要很用力才能拔起。泥土沾满了手,很快,指甲缝里就塞满了黑泥。沧溟动作不快,但很稳,拔得也很干净,连细小的草根都不放过。

一个时辰过去,他只清理了一小片区域,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喂,新来的?”

旁边药田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杂役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惨了,那片凝露草田是周扒皮故意留的‘刁难田’,土质有问题,种什么都长不好。上一个负责那片田的,被扣了半个月饭食,饿得差点去啃树皮。”

沧溟抬起头。说话的是个圆脸青年,皮肤黝黑,眼睛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王富贵,来了三年了。”青年自来熟地介绍,“你呢?”

“沧溟。”

“沧溟?好名字。”王富贵看了看四周,见周管事不在,索性蹲到沧溟旁边,帮他一起拔草,“周扒皮就是看你是新人,又没**,故意整你。这片田,按正常速度,五天都干不完,他让你三天干完,明摆着要扣你饭食。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杂役处的规矩,最多扣三天饭食,饿不死。”

沧溟手上动作不停:“为什么土质有问题?”

“听说下面埋过什么东西,阴气重,灵草长不好。”王富贵神秘兮兮地说,“前年有个师兄不信邪,晚上偷偷来挖,结果第二天就病倒了,高烧说胡话,说什么‘灰雾’、‘裂缝’的。后来被周扒皮知道了,直接打发下山了。”

灰雾?裂缝?

沧溟心中一动,想起了梦中的景象。

他不动声色地问:“后来呢?”

“后来那片田就没人愿意碰了,周扒皮就专门用来折腾新人。”王富贵拔起一把杂草,扔到田埂上,“你也别太老实,能干多少是多少,到时候就说干不完,他能拿你怎么样?杂役处缺人着呢。”

沧溟点点头:“谢谢王师兄。”

“客气啥。”王富贵咧嘴一笑,“杂役处的人都不容易,互相帮衬着点。对了,晚上食堂开饭是酉时三刻,去晚了就没菜了。食堂的刘大妈人不错,你嘴甜点,她能给你多打半勺。”

又聊了几句,王富贵就被其他人叫走了。沧溟继续低头拔草。

他拔得很仔细,不只是除草,也在观察这片土地的异常。

土壤是正常的黑土,但抓在手里,确实有一种微弱的、阴凉的感觉,不像其他药田的土壤那样温润。而且越往下挖,那种阴凉感就越明显。

沧溟将一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泥土的腥气,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不,不是铁锈。

是某种更古老、更难以形容的气味。

他摇摇头,继续干活。

日头西斜时,沧溟才清理完不到四分之一的杂草。双手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腰酸背痛。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特别疲惫,反而有种奇异的清醒感。

胸前的石坠,从踏入这片药田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微温的状态,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收工钟声响起,杂役弟子们纷纷放下工具,往食堂走去。

沧溟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跟着人群离开。

杂役食堂是一间大木棚,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木桌。晚饭是糙米饭、咸菜和一盆几乎看不到油花的青菜汤。即便如此,干了一天活的杂役弟子们还是吃得狼吞虎咽。

沧溟领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王富贵端着碗凑过来,坐在他对面。

“怎么样?累坏了吧?”王富贵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还好。”沧溟小口吃着饭。饭很硬,菜很咸,但他吃得很平静。

“嘿,你小子,倒是能忍。”王富贵打量着他,“一般新人第一天干完活,不是抱怨就是哭鼻子。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

沧溟没接话,只是问:“王师兄,青元宗里,有没有关于‘灰色雾气’或者‘天地裂缝’的记载?”

王富贵一愣:“灰色雾气?天地裂缝?没听说过。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你小子,奇奇怪怪的。”王富贵摇摇头,“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可以去‘藏经阁’外围转转。那里有些废弃的玉简、古籍,是内外门弟子淘汰下来的,我们杂役偶尔也能捡到一些残缺的看看。虽然没什么修炼法门,但有些奇闻异录。”

藏经阁。

沧溟记下了这个名字。

吃过晚饭,天色已暗。杂役弟子们各自回屋休息。沧溟回到丙字七号房时,另外五个室友都已经在了。

“新来的?”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疤的汉子瞥了沧溟一眼,语气不善。

“是,我叫沧溟。”沧溟点头。

“睡最里面那张床?那是老子的位置。”疤脸汉子站起来,比沧溟高出一个头,肌肉结实。

沧溟看向那张床,上面空无一物,并没有个人物品。

“周管事说,那张床是空着的。”他平静地说。

“以前是空着,现在老子看上了。”疤脸汉子走到沧溟面前,居高临下,“要么,你换个床;要么,你今晚睡门口。”

屋子里其他四个人,有的低头装作没看见,有的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没人说话。

沧溟抬头,看着疤脸汉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挑衅和恶意。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转身,拿起自已的包袱,走到靠门的那张空床边,将包袱放下。

“啧,还算识相。”疤脸汉子嗤笑一声,满意地回到自已的床上。

沧溟铺好草席,躺下。

屋里的油灯很快被吹灭,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沧溟睁着眼,看着屋顶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这种程度的**,在他预料之中。杂役处,青元宗的最底层,这里没有温情,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他摸了**前的石坠。

温热的触感传来,仿佛在安慰他。

闭上眼,睡意渐浓。

这一次,梦境来得格外快。

他再次看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雾气深处,那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缝依然存在,裂缝中的光芒流转得比上次更加清晰。

而裂缝前,那个灰袍人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人影没有背对他,而是微微侧身,仿佛在看向某个方向。

沧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片山峦的轮廓。那山势陡峭,主峰高耸入云,山腰处有殿宇楼阁……

那是青元山!

沧溟心中一震。

灰袍人影抬起手,指向青元山的某个方向——正是后山,那片药圃的位置。

然后,人影缓缓转头,看向沧溟。

雾气依旧朦胧,但这一次,沧溟隐约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死寂,却又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眼神中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漠然的、俯瞰众生的平静。

四目相对的瞬间,沧溟感觉自已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找到……它……”

人影开口,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

“在……那里……”

“唤醒……我……”

话音落下,人影消散,梦境破碎。

沧溟猛地坐起,浑身冷汗。

天还未亮,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纸外透进一丝微光。

他喘息着,心脏狂跳。

梦中的那双眼睛,还有那句话……

“找到它……在那里……唤醒我……”

“它”是什么?“那里”是哪里?唤醒谁?

沧溟掀开衣襟,握住胸前的石坠。石坠此刻滚烫无比,仿佛刚从火中取出。

他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色中的青元山,笼罩在薄雾里,轮廓模糊。

而后山的方向,那片药圃所在的位置,在沧溟的眼中,似乎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光晕。

那不是月光,也不是晨曦。

那是……

沧溟握紧石坠,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天亮后,他要去那片药圃,仔细看看。

那里,到底埋着什么。

而这一切,又和他的过去,和这枚石坠,有着怎样的联系。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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