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九四六”的倾心著作,赵南嘉陈明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砸在酒店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千里之外的邻市,签下了一笔价值上亿的酒店并购案,作为国内最年轻的五星级酒店品牌掌舵人,她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连从业三十年的老狐狸都要敬她三分。可此刻,她连抬手刷房卡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留给她几亿资产和一个岌岌可危的酒店烂摊子时,是陈明陪在她身边,给她递热牛奶,帮她挡掉不怀好意的亲戚,在她熬到崩溃大...
精彩内容
,混着晚桂的甜香与潮湿的泥土气,一股脑钻进鼻腔。**嘉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眼前天旋地转,好半天才稳住心神。,头顶是被假山缝隙割碎的墨色夜空,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宴乐之声,混着夜风飘过来,虚浮得像一场不真切的梦。她下意识抬手摸向那只桃花银镯,触手温润,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幻觉,她真的按照空间的提示,穿到了这个名为大雍的王朝。,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脑海,像快进的画卷,铺天盖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是大雍王朝镇国大将军赵策的独女。三个月前,赵策率领大军镇守北境,为掩护撤退的百姓身中数箭,战死沙场,尸骨未能完整归京。她的母亲听闻噩耗,当日便在将军府自缢殉情,只留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年少**,以雷霆手段稳住朝堂动荡,是手握**大权、心思深不可测的铁血帝王。他感念赵家满门忠烈,破例将孤苦无依的她接入后宫,封了正二品嘉嫔,安置在僻静的长乐宫。,入宫半年,她从未受过召幸,甚至连皇帝的面都只远远见过一次,便被那身龙袍自带的威压吓得不敢抬头。她只当这位帝王是遥不可及的天上人,给自已这个名分,不过是看在父亲的功勋上,给功臣遗孤一个安身立命的庇护。,陛下曾特意给长乐宫下过严旨,不许任何人苛待她半分,衣食住行皆是按嫔位最高份例发放,半分不曾短缺。,消化完这些记忆,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她前世执掌酒店多年,见惯了台面下的暗流涌动,自然明白,这看似平静的深宫,实则处处是吃人的陷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更要命的是,她终于理清了自已为何会醒在这荒僻的假山石缝里。
今晚是宫中的中秋夜宴,原身性子怯懦,不爱热闹,更怕在宴会上说错话得罪人,便提前告退,想独自回长乐宫。谁知路过御花园这片假山时,无意间听见两个太监低声交谈,话里明明白白提到了“嘉嫔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一个家破人亡、孤身在深宫的少女,骤然听见有人要取自已性命,当场就吓破了胆,慌不择路躲进了这处假山的石缝里。连日来的丧亲之痛、深宫的惶恐不安,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竟让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了过去,再醒来时,芯子已经换成了来自现代的**嘉。
刚理清前因后果,心脏还没来得及落回实处,假山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两道压低的男声,由远及近,正好停在了她藏身的石缝外。
**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下意识屏住呼吸,整个人缩得更紧,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山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刘公公,您说这事,咱们真的要办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忐忑,“那可是嘉嫔娘娘,陛下亲口下旨封的,背后还有赵家旧部在边关握着兵权,万一露了马脚,咱们俩脑袋都得搬家!”
被称作刘公公的太监嗤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股子浸了毒似的狠劲:“怕什么?赵家主心骨没了,就剩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女,在宫里无依无靠,死了也就死了,谁会真的为她豁出性命?贵妃娘娘说了,只要这事办得干净,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到时候一人赏五百两银子,够咱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可……可陛下对嘉嫔娘娘,终究是不一样的。当初破例纳入后宫,还特意下了严旨护着,万一陛下追究起来……”
“追究?”刘公公的声音里满是不屑,“陛下是什么人?那是坐拥天下的帝王,后宫佳丽三千,就算对这丫头有几分照拂,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无宠的嫔御,跟手握吏部的李大人、跟贵妃娘娘撕破脸?再说了,咱们做得天衣无缝,谁能查出来?”
小太监还是犹豫,声音压得更低:“可奴才总觉得,这事太险了。之前赵将军三番五次上书**李大人克扣军饷、贪墨**粮草,陛下虽没明着发作,可也不是全无动作,咱们这时候动嘉嫔娘娘,万一……”
“就是因为这个,咱们才必须办!”刘公公猛地打断他,声音里的狠劲更重,“你以为李大人为什么非要这丫头的命?当年赵将军手里握着多少李大人的把柄?要不是赵将军突然战死在北境,现在掉脑袋的是谁还不一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几乎贴在地面上,字字都带着阴寒:“陛下这些年看着是平衡朝堂,实则早就盯着李大人了,赵将军一死,陛下明着是把嘉嫔养在后宫,实则是给赵家旧部一个念想,等着借着这丫头的由头,翻旧账查李大人!不把这丫头片子除了,断了陛下的抓手,也让赵家旧部没了主心骨,李大人和贵妃娘娘,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原来是这样……”小太监恍然大悟,连忙又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刘公公道,“陛下要去皇陵祭祖,来回至少要五天,到时候宫里由贵妃娘娘暂管宫务,各处守卫都已经打通了关节。我已经买通了长乐宫的掌事宫女翠儿,她弟弟的**契还在我手里握着,不敢不听话。到时候让她在嘉嫔的安神汤里下点料,等她睡熟了,就扔到长乐宫后面的湖里去,伪装成失足落水的样子。到时候人都死了,就算陛下回来,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死人,动摇朝堂根基不成?”
“高!还是公公想得周到!”小太监连忙附和,“那翠儿那边,事成之后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刘公公阴笑两声,“知道太多的人,留着就是祸患。等事成之后,直接打发到浣衣局,找个由头弄死,永绝后患。”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接应的人手、避人耳目的路线,确认没有疏漏,才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嘉才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顺着山石滑坐下去,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贴在了身上。
她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前一刻她还在庆幸自已有傍身的空间,能在异世安身立命,下一刻就有人把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连动手的时间、伪装的手段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在三天后。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已冷静下来,顺着刚才听到的对话,结合原身的记忆,一点点理清这背后的算计。
当朝李贵妃,是吏部尚书李嵩的嫡亲妹妹,入宫多年,凭着娘家在前朝的势力,坐稳了后宫第二把交椅。而李嵩,正是原身父亲赵策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当年赵策镇守北境,多次查到李嵩克扣军饷、贪墨粮草的实证,三番五次上书**,两人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如今赵策战死,李嵩怕的从来不是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而是她背后的两层靠山,一是边关那些跟着赵策出生入死的赵家旧部,二是那位心思深不可测、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已盯上李嵩的帝王。杀了她,既能断了赵家旧部的念想,也能掐断皇帝彻查李嵩的由头,一箭双雕。
想通了这一层,**嘉只觉得后背更冷了。
她现在就是李嵩兄妹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哪怕她安安分分待在长乐宫,什么都不做,三天后也难逃一死。
找皇帝求救?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原身入宫半年,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她一个刚穿过来的外人,对这位铁血帝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对原身的那点照拂,究竟是几分真心,几分权衡。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贵妃兄妹要杀她,仅凭偷听到的两句话,贸然去找皇帝,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提前招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这皇宫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牢笼。只要她还待在这里,李嵩兄妹就有无数次机会下手,就算这次躲过了,下次呢?她总不能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里,把自已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