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旧城区废弃纺织厂三楼。
沈铮一脚踹开铁门时,钢铁与墙壁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楼层里来回荡开。手电光束劈开黑暗,照见长桌尽头坐着的人——黑色高领毛衣,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林砚。”沈铮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在念一份已归档的案卷编号。
身后十二名重案组成员鱼贯而入,战术靴踩在积灰的地砖上发出细碎摩擦声。李正严带人封住两侧通道,枪口指向桌面方向。墙角那台老式挂钟的秒针正一下一下地跳,指向整点时不走了。
林砚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那杯凉透的红茶,茶叶梗在杯底竖着。然后他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姿态像是准备谈一笔生意的商人。
“沈队,你们重案组出警都这么晚?”他开口,嗓音带着点沙哑,“我茶都凉了。”
沈铮没接话。他走到桌前,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抽出逮捕令,展开,平放在桌面上,拇指摁住纸张上角往林砚方向推了推。
“代号‘乌鸦’,夜枭集团运输链实际负责人,涉嫌组织贩卖、非法持枪、故意伤害三项重罪。”沈铮一字一句地说,语速均匀,不带情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林砚扫了一眼逮捕令,嘴角勾了一下。他站起来,主动把手腕伸出去,铁制**碰到皮肤时发出短促的冰凉声响。
“沈队,你抓错人了。”他低头凑近沈铮耳边压低声音。
沈铮扣紧**,拉动链条时林砚的右手衣袖被扯上去一截。工厂门口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逮捕令一角掀起又落下。
小臂内侧有一道斜向的疤痕,长约六厘米,边缘不规则,颜色偏暗。不是刀伤,更像是烫伤愈合后留下的疤。
沈铮的动作停了半秒。
他认得这种疤痕的样子。父亲还在时曾跟他说过,弟弟背上有一块胎记,周围是两岁时打翻开水壶留下的烫伤。母亲说过那句话——以后留疤了,也好认。
领口的对讲机沙沙响了两声。苏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沈队,外围排查完毕,没有异常车辆,可以押解。”
沈铮没回复。
他拽着林砚的手腕把那截衣袖往上翻得更开,手电的光直接打在疤痕上。他把人往墙边顶了一步,按着肩膀让他侧身,手伸进高领毛衣的下摆往上掀。
“沈队,”林砚后背贴住冰冷的墙面,声音突然沉下去,“你在找什么?”
手电光照在后背上。肩胛骨下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灰色胎记嵌在皮肤里,边缘模糊,颜色比照片里陈旧的记录要淡一些。胎记旁边,两道烫伤的疤痕呈放射状延展开来,和档案里那张早已泛黄的记录照片完全吻合。
沈铮站在原地没动。掀起的毛衣下摆从他手里滑落,重新盖住了那片皮肤。他垂下手,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晃动的光圈。地砖裂缝里卡着一颗生锈的螺丝钉,上面落了灰。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皮鞋碾过碎玻璃的声音由远及近。
沈铮抬头。
走廊尽头悬挂的那台老式监控屏幕亮了。画面里,一间装潢考究的书房,书架上摆满精装书籍。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皮椅上,手里端着红酒杯,对着镜头微微举了一下。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落款处盖着慈善基金会的印章。
赵擎天。
画面里他笑着,嘴唇动了动,口型很清晰——送你一份大礼。
沈铮攥紧**链条,指甲陷进掌心。警徽别在左胸口袋上方,金属边缘勾住了内衬的布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警徽,银色的表面反射着屏幕里赵擎天的脸。
林砚站在墙边,脖子上的青筋缓缓平复下去。他看着沈铮,嘴唇干裂,下唇有一道刚破的口子渗出血丝。
“沈队,”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押解车在楼下等着了。”
沈铮的手指收得更紧,银色警徽边缘在虎口处压出一道深痕。皮肤破开,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砖裂缝里那颗生锈的螺丝钉旁边。
对讲机里又传来苏晴的声音:“沈队,押解路线确认完毕,可以出发吗?”
服装厂二楼的窗户被风吹开,厚重的灰尘从窗台上扬起来,在光束里缓慢浮动。沈铮松开了攥着警徽的手,转身往外走,步子压得很稳,皮鞋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的。虎口的血沿着指缝往下淌,在走过的地面上留下间断的红点。
林砚被李正严押着跟在后面,经过那扇窗户时偏头看了一眼。厂房屋顶上有只灰色的鸽子蹲在排水管上,翅膀沾着油污,没飞。
监控屏幕里赵擎天放下酒杯,伸手按掉了通话键。画面定格在他举起酒杯的最后一帧,屏幕陷入灰白。
沈铮走到楼梯口时停下,回头看了林砚一眼。两个人之间隔着三阶楼梯和一整个重案组的队员,**的铁链在工厂空旷的楼层里轻微晃动。
“带下去。”沈铮说。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干。
虎口的血凝住了,警徽上沾着红色的印迹。他低头把那枚警徽摘下来,攥在掌心里,金属片咯着伤口,刚刚凝固的血又渗了出来。
楼下,押解车尾灯亮着红灯。
厂房二楼那扇窗户被风吹回来,砰地关上。灰尘簌簌落下,飘在那个画了箭头的监控屏幕前,把赵擎天最后那一帧画面覆盖成了模糊的色块。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喜欢吹风藤的梦姐”的现代言情,《重案组卧底身份曝光》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正严沈铮,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旧城区废弃纺织厂三楼。沈铮一脚踹开铁门时,钢铁与墙壁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楼层里来回荡开。手电光束劈开黑暗,照见长桌尽头坐着的人——黑色高领毛衣,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林砚。”沈铮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在念一份已归档的案卷编号。身后十二名重案组成员鱼贯而入,战术靴踩在积灰的地砖上发出细碎摩擦声。李正严带人封住两侧通道,枪口指向桌面方向。墙角那台老式挂钟的秒针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