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不做官,改行当掌柜赵恒林逸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探花不做官,改行当掌柜(赵恒林逸)

探花不做官,改行当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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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探花不做官,改行当掌柜》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赵恒林逸,讲述了​“一甲第三名,探花,林逸!”礼部小吏的嗓音刚落,贡院外先静了一下,随即像有人往锅里撒了一把豆子,四下全炸开了。“林家巷那个穷秀才?”“他中了探花!”“这回真是祖坟冒青烟!”林逸站在人群最外头,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冷馒头。那张黄榜贴在朱墙上,“林逸”两个字黑得扎眼。他没急着往前挤,只把馒头攥得更紧,指节冻得发白。半年前,他还不在这里。那时他在另一世读书,学的是理工,闲下来却总爱翻地方志和旧账册。谁...

精彩内容

“一甲第三名,探花,林逸!”
礼部小吏的嗓音刚落,贡院外先静了一下,随即像有人往锅里撒了一把豆子,四下全炸开了。
“林家巷那个穷秀才?”
“他中了探花!”
“这回真是祖坟冒青烟!”
林逸站在人群最外头,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冷馒头。那张黄榜贴在朱墙上,“林逸”两个字黑得扎眼。他没急着往前挤,只把馒头攥得更紧,指节冻得发白。
半年前,他还不在这里。
那时他在另一世读书,学的是理工,闲下来却总爱翻地方志和旧账册。谁家河堤怎么修坏,哪一道税卡把米价抬上去,地方官怎样拿一笔糊涂钱堵一串糊涂账,他都看得津津有味。一次熬夜后醒来,便成了大乾城南林家巷的林逸。
原主父母早亡,留给他的只有城南两亩薄田、一间漏风屋,偏又读书读得不要命。林逸接过这副身子时,会试已经在眼前。他靠原主打下的文章底子一路撑到殿试,才换来今日榜上的名字。
榜文下还在喊名。中举的有人抱住同窗痛哭,有人被家仆簇拥着往外走,也有人挤了半日,只从黄纸边上看见自己的名字靠得太后。林逸没有往里凑。他怕把冷馒头挤掉,也怕脸上的得意露得太早。
这半年,他吃过太多闭门羹。有人听说他是穷秀才,连茶都懒得续;有人看他文章好,便绕着弯问他愿不愿意投个门生帖。林逸一样也没应。如今名次出来,先前那些门槛多半要换个样子摆到他面前。他还没想好怎么跨,至少知道不能低着头往里撞。
“林哥儿!”
王婶从人群里挤出来,眼角还挂着泪,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红鸡蛋:“你爹娘若知道,地下都该笑醒了。”
林逸接住鸡蛋,笑了一下:“王婶,先叫他们别急着笑。我这身衣裳还没补好呢。”
邻里都笑起来。有人拍他肩膀,有人说要去巷子里报喜。黄榜前的热气刚聚起来,一顶青帷小轿却停在路边,轿帘掀开,一个月白锦袍的青年摇着折扇走来。
笑声很快低下去。
赵恒。
户部侍郎赵家的嫡子,会试名次不算高,家里的人却足够让旁人先让三分。殿试前他同林逸见过两回,每回都像闲谈似的问一句:林兄家住何处?京中可有长辈?林逸答得越少,他笑得越客气。
“林探花,恭喜。”赵恒拱手,折扇半开,“城南巷子里也能飞出金凤凰,倒叫人开了眼。”
林逸还礼:“赵公子说得对。鸟飞得高不高,总得看翅膀。”
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赵恒的扇骨合上,笑意却没散:“翰林院不比考场。文章写得好是一回事,规矩、人情、门路又是另一回事。林探花往后可要慢些走。”
“那我多看多问。”林逸道,“毕竟家里没人替我把路铺好。”
这回连低笑都没了。
赵恒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琼林宴上再见。希望林探花到时还这般痛快。”
他转身上轿。轿帘落下前,里面飘出一句极轻的话:“寒门人得了探花,也未必坐得稳。”
王婶气得要追,被林逸拉住了袖子。
“追甚么?”他道,“榜刚贴,先回去把鸡蛋煮了。”
他嘴上说得轻,心里却没把赵恒那句话当耳旁风。探花只是一个名次,护不了身。一个没师承、没家世、没银钱的年轻人忽然站到一甲里,人人看得见,也人人都能掂量几下。
赵恒没有把话说透,反而更麻烦。他若当街骂人,林逸还能拿他当一阵风;如今一句“慢些走”,倒像在路上先放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林逸不喜欢这种事,却也不打算因为一块石头便绕回原路。至少琼林宴得去,翰林院的差事得领,别人给的冷眼也得亲眼看过,才知道往后该防谁、该借谁的力。
从贡院回城南,要穿过东市口。今日放榜,街上比平常更挤,挑担的、卖汤的、赶车的全抢着在午前做生意。林逸走到市署外,正看见一名背菜篓的老妇人被两个差役拦住。
菜篓里只有几把青菜,叶上还沾着水。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木牌:“官爷,入市钱今早交过了,牌上有红印。”
“昨日的牌,今日也敢拿来混?”一名差役伸手,“入市费三文,摊位钱两文。”
“不是昨日,您看——”
“我说不是便不是。”
老妇人攥着钱袋,脸一下白了。那几把菜卖完,未必能余下五文。围观的人有的皱眉,有的低头绕开,没人愿意为五文钱同差役拌嘴。
林逸本想继续走,目光却落在木牌的红印上。印泥未干透,日期就是今日。他走过去,先朝老妇人问:“这牌可借我看一眼?”
老妇人迟疑着递来。
差役横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认得几个字的人。”林逸将木牌举到日头下,“这里写着入市费已收。二位若再收一次,市署账上要怎么记?是添一笔重收,还是回头补到自己名下?”
“少拿读书人的腔调唬人。”
“那就进市署问。”林逸指了指身后的门,“今日放榜,外头不少读书人都在。二位若觉得牌上字不算数,不妨叫大家一同认认。”
那名差役脸色变了变。他们不怕一个卖菜老妇人,也不愿在贡院放榜日把事闹到市署门口。另一人骂了句晦气,将木牌丢回老妇人怀里:“滚远些,别挡道。”
老妇人抱着菜篓,扑通便要跪下。
林逸忙扶住她:“别跪。菜卖完后,给我留一把最嫩的。”
老妇人连声答应,挑出一把青菜硬塞进他手中。林逸推辞了两回,见她急得眼圈发红,只好接下。
“俺也去了一趟市署也没用。”老妇人压着嗓子道,“他们认得我,说我没见识。今早收一次,午后还得收一次。若不是相公看出了印,我今天这一篓菜就白挑了。”
林逸望了眼市署的门。门内有人拿着笔,有人管着印,可一块木牌出了门便轻得像片树皮。差役口中那句“我说不是便不是”,比五文钱更刺耳。他没有在这里同老妇人讲什么道理,只道:“明**还带着牌。若他们再收,你就站到市署门口喊人,不必同他们拉扯。”
老妇人用力点头。旁边卖酥饼的汉子把炉盖一掀,低声提醒:“小哥儿,您今日出了风头,那两位未必记**。以后走东市,留个心眼。”
林逸朝他拱了拱手:“记下了。”
他没再同差役多说,提着菜往城南走。那两人站在原处,目光在他背上停了很久。
林家巷在城南最里头,屋檐挤着屋檐,墙皮被雨泡得斑驳。林逸推开自家院门时,几个邻居已等在那里。鸡蛋面、半斤**、两把干豆子,都是各家挤出来的东西,摆满了小桌。
“探花郎回来了!”王婶故意喊得很响。
陈叔端着粗茶问:“林哥儿,你以后是不是住大宅子、坐大轿子?”
林逸把青菜递给王婶,先挽袖子去点灶火:“先把屋顶漏的那块补好。大轿子太高,我怕上去犯晕。”
院里又笑了一阵。笑声散了,王婶却从袖里掏出一张折得齐整的纸:“刘爷今早送来的。你没中前,他说等月底再算;如今见你在榜上,倒把两月房钱写得清清楚楚。”
纸上是四百八十文。金额写得不大,末尾却特地画了个圈,像怕他认错。
林逸把纸看了一遍,没有骂人。刘爷未必存心害他,不过觉得新探花总该有银子。穷人一露头,旧账便比贺喜的人到得快。
“今晚还。”他说。
王婶急了:“你哪来的钱?”
“先去礼部。”
午后,他果然领到了探花赏银。大乾一甲探花赏银五十两,按规矩可先支二十两,其余待入院后核发。
刘爷就坐在自家门前的藤椅上等着,手边摆着一壶热茶。他见林逸回来,先笑着夸了一句“探花郎好福气”,才把收钱的荷包递过来。
林逸把四百八十文一枚枚数进荷包。数到最后,刘爷还想说两句日后房钱的事,他先将收据压到茶盏旁:“刘爷,这两月结清了。下月的事,到了下月再算。”
刘爷脸上的笑停了停,随即应道:“自然,自然。”
林逸没有同他争。房子是人家的,自己眼下也没本钱硬气;可今日若把下个月、下下个月一并许出去,探花这块新招牌就真成了旁人拿来开价的牌子。他收好收据,才往布庄去。
布庄掌柜见他穿着旧袍,本想随口招呼,听到“探花”二字,手立刻在柜台上擦了两遍。林逸没挑绫罗,只要了一身颜色稳重的青衫,针脚结实,出门不失礼即可。掌柜还想替他配玉佩、香囊,他摇头拒了,只挑一双黑靴和几样日用。
他原想给王婶扯一尺细布做件褂子,站在柜台前摸了摸料子,最后还是收回了手。王婶若问,便说等翰林院头一月俸禄下来再置办。眼下每一钱都有去处,心意先欠着,总好过借着探花名头再欠一笔账。
银子进了手又散出去,声响很轻。林逸将二十两银子在手里掂过一回,心里却比领银时更清楚:这笔钱只能让他不至于立刻困死,撑不起任何虚张声势。
回到屋里,他将剩下的钱铺在桌上,十八两七钱。
这点银子够他撑一阵,离“大宅子大轿子”却远得很。王婶端来煮好的鸡蛋面,见他对着钱发愣,先把碗往前一推:“先吃。银子又不会长脚跑。”
“它不会,人会。”林逸道。
王婶没听明白,只催他趁热吃。林逸夹了一筷子青菜,正是东市老妇人送的那把,菜梗脆,带着一点土味。他没有同王婶讲市署门口那五文钱,只将钱分成三处:房钱已清,明日赴宴所用,余下的压进木匣。
傍晚,礼部又送来两样东西:琼林宴的帖子,和翰林院任命文书。
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邻居们围在门口看朱印,比他还高兴。送文书的小吏临走前却压低声音提点:“林编修,院里近来位置紧。先做校勘旧卷,清闲是清闲,就是不大容易出头。”
小吏走后,陈叔还在夸这官身体面。王婶却听出了那句“不大容易出头”,忍不住问:“清闲是不是就没事做?那俸禄可照领?”
“该领的会领。”林逸道,“只是人坐得太久,容易叫人忘了他也在屋里。”
王婶皱着眉,听得半懂不懂,转身又去看那件明日要穿的新衫。林逸将文书收进屋,翻开原主留下的旧卷。页边写满了“勤学忍耐入仕”,最末一页却有一行墨淡得几乎看不清:若有朝一日得见天颜,当为寒门争一口气。
林逸将那页摊平,又看了看木匣里的十八两七钱。原主替他考进了门里,可门后并没有一张现成的席位。校勘旧卷可以做,赵恒的规矩也可以慢慢学;只是手里这点钱,不能全押在等俸禄和等人提携上。
东市那名老妇人今日被多收的五文钱,刘爷提前追来的四百八十文,布庄掌柜忽然热络起来的脸,绕来绕去都是同一件事:谁掌着门、账和规矩,谁就能把旁人的日子捏得松紧不定。林逸不觉得自己一朝得中便能管这些事。他连自家的房钱都得算着领赏银去还。但看见了,便不能再装作不知道。
王婶推门探进半个身子:“明日琼林宴,新衫子放哪儿了?俺也去给你熨平。”
“柜子里。”
“鞋呢?”
林逸把黑靴摆到门边:“这双。”
王婶抱着衣裳转身去忙,走到门边又回头叮嘱:“明日天不亮我就来敲门。御苑那么远,迟了可没人等你。”
“劳您费心。”
“少来这套。你把靴子再试一回,别走到半路磨出血泡。”
林逸应下,将任命文书和旧卷分开放好,坐到门槛边穿上黑靴。鞋底很硬,踩在院里的青砖上硌得脚疼。他起身走了两步,直到确定不会绊住,才把靴带重新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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