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苏醒
霓虹：丧尸岛
剧痛是先于意识存在的。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进骨头缝里，又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每一寸肌肉。
安太郎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焊在了一起，他花了不知道多大的力气，才勉强撬开一条细缝。
模糊的光线渗入眼底，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视野缓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一盏熄灭了的主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消毒水的气味底下，隐隐渗着一丝甜腥，还有某种……**的酸气。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一阵撕裂般的痛楚立刻从肩膀窜到指尖，让他差点哼出声。
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像是用砂纸摩擦气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嗽震动了胸腔，牵动了不知藏在哪里的伤，痛得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呃啊……”这嘶哑破碎的声音真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躺在那里，像一条离水的鱼，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等待这一波剧烈的痛楚过去。
过了好几秒，甚至可能是好几分钟，那钻心的疼痛才稍稍平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弥漫全身的钝痛。
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西周。
这是一间病房。
单人VIP病房，装修甚至称得上考究。
窗帘紧闭着，只透进些许昏暗的光，让他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他正躺在一张电动医疗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
床边立着几个医疗仪器——心电监护仪、输液泵，屏幕都是黑的，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像一群冰冷的墓碑。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这不正常。
东京都中心的医院，即便是深夜，也不可能安静到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没有护士站隐约的交谈声，没有推车滚过走廊的轱辘声，没有远处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甚至……没有空调系统运作的低鸣。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艰难，还有耳边血液流动的嗡鸣。
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试图从一片混沌的脑海里打捞起任何碎片。
雨……很大的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闪烁的霓虹灯，将湿漉漉的街道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颜色。
奔跑，急促的脚步声溅起水花。
追逐……他在追一个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颈上露出青黑色纹身的男人……枪声！
尖锐的爆响撕裂雨幕。
然后……是巷子。
一条昏暗、狭窄、堆满垃圾桶的后巷。
腐臭的垃圾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再然后……后脑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
“嘶——”安太郎猛地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摸后脑，这个动作却又一次牵动了全身的伤，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咬着牙，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右手，颤抖着摸向脑后。
指尖触到了厚厚的绷带，以及绷带下，一个明显凸起、一碰就痛得钻心的点。
是了。
他想起来了。
他追着那个极道成员进了巷子，然后……然后就是脑后这致命的一击。
有人从背后偷袭了他。
他是警视厅的**，安太郎。
他在执行任务时被袭击了。
所以，他现在是在医院。
他活下来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安静？
他昏迷了多久？
一天？
两天？
就在他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思绪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像是一滴冰水，突然滴落在脊髓上。
毫无理由的，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猛地漏跳了一拍！
几乎就在同时，走廊外，隐约传来了一声——……嘶吼？
那声音极其模糊，隔着厚重的病房门，听不真切。
但那绝不属于人类能发出的任何一种声音。
那不是痛苦的**，不是愤怒的叫骂，那是一种……更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咆哮，却又夹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摩擦感。
安太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所有的疼痛似乎在那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压了下去。
**的本能压倒了伤员的虚弱。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死寂再次降临。
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他的幻觉。
是听错了？
**或者止痛药引起的幻听？
不。
那种冰冷的危机感还在背脊上蔓延，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种首觉曾经无数次在千钧一发的追捕和枪战中救过他的命。
他相信这种首觉。
他必须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从床上挪下来。
当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时，一阵虚软几乎让他跪倒在地，他不得不死死抓住床边的护栏，才勉强稳住身体。
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喘了几口粗气，他松开了护栏，像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踉跄着朝着病房门口挪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不知名的伤痛，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终于蹭到了门边，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外面又传来声音了！
这一次更清晰一些。
不只是那非人的嘶吼，还有……撞击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地撞着墙壁或者门板。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短暂、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
那声惨叫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但仅仅持续了半秒就消失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掐断。
安太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出事了。
绝对出大事了。
他压下喉咙里的干渴和恐惧，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将眼睛凑近了门上的探视窗。
探视窗很小，而且位置偏高，他必须微微踮起脚才能看清外面——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发出惨淡的、忽明忽灭的绿光，让一切都显得阴森而不真实。
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
不，不能说空无一人。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瞳孔骤然收缩。
在冰冷的光滑地板上，距离他房门几米远的地方，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的痕迹被拖拽着，一路延伸至走廊的拐角处。
那痕迹边缘不规则，仿佛是什么重物被拖行而过。
是血迹。
而且量很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摊血迹和拖痕，胃里一阵翻搅。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的那边，传来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声音沉重而粘滞，不像正常人走路，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跛行、拖曳。
紧接着，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极其缓慢地从拐角处挪了出来。
距离有些远，光线又昏暗，安太郎看不太清细节。
但那走路的姿态绝对不正常。
它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一条胳膊以不可能的方式弯折着，脑袋耷拉在一边，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散架的木偶。
它在那摊血迹附近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身，面朝着安太郎的方向。
应急灯的光恰好在那瞬间闪烁了一下。
安太郎看清了。
尽管模糊，但他看清了那张脸的一部分。
灰败、松弛的皮肤，一只眼睛只剩下空洞的黑窟窿，另一边嘴角咧开着，露出沾着暗红色污渍的牙齿。
那不是活人的脸。
“嗬……”一声模糊的、像是从破损风箱里挤出的吐息声，隐约从那个方向传来。
安太郎猛地向后退开，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立刻屏住呼吸，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几乎要炸开。
他死死地盯着探视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里警铃大作：准备好……为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门外，那拖沓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刚才的声响吸引。
但它没有靠近，只是原地晃了晃，然后又继续着那缓慢而漫无目的的蹒跚，慢慢挪出了安太郎的视线范围。
安太郎靠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滑落。
那不是人。
那绝对不是人！
虽然还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但多年**生涯培养出的、对危险和死亡的敏锐嗅觉告诉他——外面极度危险。
世界，己经在他昏迷期间，彻底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恐怖的地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暂时安全的VIP病房。
水……他需要水。
然后，他需要找到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活下去。
必须先活下去。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进骨头缝里，又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每一寸肌肉。
安太郎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焊在了一起，他花了不知道多大的力气，才勉强撬开一条细缝。
模糊的光线渗入眼底，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视野缓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一盏熄灭了的主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消毒水的气味底下，隐隐渗着一丝甜腥，还有某种……**的酸气。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一阵撕裂般的痛楚立刻从肩膀窜到指尖，让他差点哼出声。
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像是用砂纸摩擦气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嗽震动了胸腔，牵动了不知藏在哪里的伤，痛得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呃啊……”这嘶哑破碎的声音真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躺在那里，像一条离水的鱼，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等待这一波剧烈的痛楚过去。
过了好几秒，甚至可能是好几分钟，那钻心的疼痛才稍稍平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弥漫全身的钝痛。
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西周。
这是一间病房。
单人VIP病房，装修甚至称得上考究。
窗帘紧闭着，只透进些许昏暗的光，让他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他正躺在一张电动医疗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
床边立着几个医疗仪器——心电监护仪、输液泵，屏幕都是黑的，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像一群冰冷的墓碑。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这不正常。
东京都中心的医院，即便是深夜，也不可能安静到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没有护士站隐约的交谈声，没有推车滚过走廊的轱辘声，没有远处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甚至……没有空调系统运作的低鸣。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艰难，还有耳边血液流动的嗡鸣。
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试图从一片混沌的脑海里打捞起任何碎片。
雨……很大的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闪烁的霓虹灯，将湿漉漉的街道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颜色。
奔跑，急促的脚步声溅起水花。
追逐……他在追一个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颈上露出青黑色纹身的男人……枪声！
尖锐的爆响撕裂雨幕。
然后……是巷子。
一条昏暗、狭窄、堆满垃圾桶的后巷。
腐臭的垃圾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再然后……后脑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
“嘶——”安太郎猛地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摸后脑，这个动作却又一次牵动了全身的伤，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咬着牙，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右手，颤抖着摸向脑后。
指尖触到了厚厚的绷带，以及绷带下，一个明显凸起、一碰就痛得钻心的点。
是了。
他想起来了。
他追着那个极道成员进了巷子，然后……然后就是脑后这致命的一击。
有人从背后偷袭了他。
他是警视厅的**，安太郎。
他在执行任务时被袭击了。
所以，他现在是在医院。
他活下来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安静？
他昏迷了多久？
一天？
两天？
就在他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思绪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像是一滴冰水，突然滴落在脊髓上。
毫无理由的，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猛地漏跳了一拍！
几乎就在同时，走廊外，隐约传来了一声——……嘶吼？
那声音极其模糊，隔着厚重的病房门，听不真切。
但那绝不属于人类能发出的任何一种声音。
那不是痛苦的**，不是愤怒的叫骂，那是一种……更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咆哮，却又夹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摩擦感。
安太郎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所有的疼痛似乎在那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压了下去。
**的本能压倒了伤员的虚弱。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死寂再次降临。
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他的幻觉。
是听错了？
**或者止痛药引起的幻听？
不。
那种冰冷的危机感还在背脊上蔓延，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种首觉曾经无数次在千钧一发的追捕和枪战中救过他的命。
他相信这种首觉。
他必须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从床上挪下来。
当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时，一阵虚软几乎让他跪倒在地，他不得不死死抓住床边的护栏，才勉强稳住身体。
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喘了几口粗气，他松开了护栏，像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踉跄着朝着病房门口挪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不知名的伤痛，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终于蹭到了门边，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外面又传来声音了！
这一次更清晰一些。
不只是那非人的嘶吼，还有……撞击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地撞着墙壁或者门板。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短暂、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
那声惨叫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但仅仅持续了半秒就消失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掐断。
安太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出事了。
绝对出大事了。
他压下喉咙里的干渴和恐惧，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将眼睛凑近了门上的探视窗。
探视窗很小，而且位置偏高，他必须微微踮起脚才能看清外面——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发出惨淡的、忽明忽灭的绿光，让一切都显得阴森而不真实。
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
不，不能说空无一人。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瞳孔骤然收缩。
在冰冷的光滑地板上，距离他房门几米远的地方，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的痕迹被拖拽着，一路延伸至走廊的拐角处。
那痕迹边缘不规则，仿佛是什么重物被拖行而过。
是血迹。
而且量很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摊血迹和拖痕，胃里一阵翻搅。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的那边，传来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声音沉重而粘滞，不像正常人走路，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跛行、拖曳。
紧接着，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极其缓慢地从拐角处挪了出来。
距离有些远，光线又昏暗，安太郎看不太清细节。
但那走路的姿态绝对不正常。
它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一条胳膊以不可能的方式弯折着，脑袋耷拉在一边，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散架的木偶。
它在那摊血迹附近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身，面朝着安太郎的方向。
应急灯的光恰好在那瞬间闪烁了一下。
安太郎看清了。
尽管模糊，但他看清了那张脸的一部分。
灰败、松弛的皮肤，一只眼睛只剩下空洞的黑窟窿，另一边嘴角咧开着，露出沾着暗红色污渍的牙齿。
那不是活人的脸。
“嗬……”一声模糊的、像是从破损风箱里挤出的吐息声，隐约从那个方向传来。
安太郎猛地向后退开，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立刻屏住呼吸，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几乎要炸开。
他死死地盯着探视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里警铃大作：准备好……为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门外，那拖沓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刚才的声响吸引。
但它没有靠近，只是原地晃了晃，然后又继续着那缓慢而漫无目的的蹒跚，慢慢挪出了安太郎的视线范围。
安太郎靠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滑落。
那不是人。
那绝对不是人！
虽然还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但多年**生涯培养出的、对危险和死亡的敏锐嗅觉告诉他——外面极度危险。
世界，己经在他昏迷期间，彻底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恐怖的地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暂时安全的VIP病房。
水……他需要水。
然后，他需要找到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活下去。
必须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