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裹着血腥气渗进衣领,陆沉蜷缩在渡船底舱,指尖死死扣住腰间锈剑。
船头忽传来骂声:“流民滚开!
进城需缴十文钱!”
他抬头——城墙上“临川县”三字斑驳如血。
“小兄弟,我替你付。”
一只枯瘦的手递来铜钱,说话的是个白发老翁,怀中紧抱一具幼童尸身。
陆沉喉头一哽,摸出最后半块冷馍塞进老人手中,却在触到他掌心厚茧时瞳孔骤缩——这茧的位置,分明是常年握刀所致。
入城时,衙役的灯笼扫过陆沉的脸。
“等等!
这小子像通缉令上的……”刀鞘抵住咽喉的刹那,陆沉突然剧烈咳嗽,袖中滑落一本残破《论语》:“官爷明鉴,学生…咳咳…是来考县试的……”衙役瞥见他袖口补丁,嗤笑着撕碎路引:“穷酸装什么读书人?
滚去南街窝棚!”
陆沉垂首退后,余光却瞥见老翁拐进巷尾赌坊,牌匾上“西海阁”三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南街最破败的客栈里,陆沉蘸着雨水在桌上勾画。
西海阁、县衙、渡口…三点连成一线,正是临川县私盐贩运的脉络。
父亲生前说过:“**之地,必有毒蛇盘踞赌坊**。”
“掌柜的,上壶热茶。”
他抛出一枚铜钱。
柜台后的胖妇人却将铜钱弹回:“南街规矩,住店需对三联。”
大堂骤然死寂,角落里几名刀客冷笑看来——这是专为难流民设的死局,上月三个书生因对不上联被活活打死。
第一联:龙游浅滩遭虾戏陆沉指尖划过桌上水痕:“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二联:雪落无痕山河寂他看向窗外乱葬岗:“血染有声天地悲。”
第三联(妇人狞笑):蝼蚁妄攀青云路陆沉突然抓起茶壶砸向身后,沸水泼中正欲偷袭的刀客:“蜉蝣偏要逆乾坤!”
惨叫声中,二楼雅间传来击掌声。
“好一个逆乾坤!”
锦衣公子摇扇而出,腰间玉牌刻着“张”字,“明日县试,本公子缺个书童。”
陆沉认得这张脸——县令独子张绍,去年强占民田**七条人命的元凶。
三更时分,陆沉摸进县衙后院。
根据那本伪造的盐商账册,张县令每月初八会在书房密会西海阁主。
他伏在檐下,却听见屋内传出嘶吼:“萧首辅要的人还没找到?”
“陆家小儿肯定死了…啊!”
刀锋入肉的闷响后,张县令颤声道:“修罗殿的大人息怒!
下官己派人搜山……”陆沉指甲抠进瓦缝。
修罗殿——这正是那夜屠灭陆家的黑衣人臂膀刺青!
突然,后颈寒毛倒竖。
锈剑本能地反手格挡,金铁交鸣炸响夜空!
白日里的“老翁”持双刀劈来,哪还有半分*弱模样?
“小子,你看到不该看的了。”
陆沉被逼到墙角,刀锋擦过脸颊时,怀中玉佩突然发烫。
恍惚间,那虚影再度浮现,锈剑竟自行动了。
噗嗤!
剑尖如毒蛇般钻入老者咽喉,血喷在墙上,恰好勾勒出半幅大胤疆域图。
五更鼓响,陆沉跪在县试考棚。
主考官展开卷轴:“今日策论题——‘论盐铁’。”
众考生哀嚎声中,他提笔写下昨夜账册所载:“临川私盐三路,一入西海阁,一进刺史府,一上……好胆!”
张县令突然冲入考棚,却在看清字迹时脸色煞白。
陆沉高举答卷:“学生愿为**彻查盐案!”
堂外忽然马蹄声疾,钦差旌旗刺破晨雾——正是三日前他借红衣女子名册向御史台递的密信!
张绍的狂笑僵在脸上。
“临川县令张怀远,革职查办!”
铁链哗啦作响时,陆沉捡起从张绍身上掉落的玉佩,背面赫然刻着萧字。
钦差的囚车刚出城门,陆沉便被“请”入张府别院。
“陆公子揭发盐案有功,本官特设宴答谢。”
新任县令笑得殷勤,袖中却隐约透出苦杏仁味,那是砒霜浸染官袍的痕迹。
酒过三巡,县令突然摔杯:“逆贼陆沉勾结江湖**,杀!”
屏风后冲出十二名弩手,箭头发紫,竟是军制破甲弩!
陆沉翻滚躲入桌底,锈剑横劈斩断桌腿,木屑纷飞中忽见窗外红影一闪。
“小郎君,接剑!”
熟悉的清叱声里,一柄软剑破窗而入。
陆沉旋身握住剑柄,剑光如银蛇绞碎箭雨,顺势刺穿县令右肩。
“你…你敢伤**命官!”
县令嘶吼着后退,却撞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红衣女子。
“命官?”
女子足尖挑起地上弩箭,“私调边军弩机,该当何罪?”
箭尾烙印“朔北军”三字赫然在目!
城外乱葬岗,陆沉以剑掘坑葬下老翁尸首。
“姑娘三番西次相助,究竟想要什么?”
他故意背对红衣女子,耳尖却微微颤动,十丈外至少有三人潜伏。
“要你活着查清陆家案。”
女子甩来一卷羊皮,“西海阁今夜子时运送‘黑货’过鹰愁涧,押镖的是‘鬼手’崔三。”
陆沉展开羊皮,瞳孔骤缩:图中标记的路线,正是父亲生前**的盐道!
子时鹰愁涧,火把如鬼眼浮动。
“崔爷,这批孩童真要送去西域?”
喽啰嗓音发颤。
铁笼里蜷缩着七八个幼童,腕间俱有云纹刺青——与陆沉灭门夜见过的修罗殿图腾一模一样!
“动手!”
陆沉踹翻火堆,锈剑首取崔三咽喉。
崔三狞笑挥出玄铁钩,却在触及锈剑时虎口崩裂:“这是…九霄剑法?!”
剑势陡然暴涨,陆沉仿佛被虚影附体,每一剑都精准剜向对方关节。
崔三跪地瞬间,他剑锋忽转,挑飞其腰间令牌——“修罗殿丙字七杀”破庙篝火噼啪作响,陆沉擦拭着染血的令牌。
“你故意放走崔三,是要钓鱼?”
红衣女子倚在神像旁,指尖把玩着从孩童身上拓下的刺青图。
陆沉不答,将盐道图与刺青重叠对准月光。
斑驳光影间,竟显出大胤漕运脉络图!
图中七处节点闪烁如星,其中三处己被朱砂划破——正是陆家、临川张氏、朔北军将领的灭门案发地。
庙外忽传来窸窣声,二十余名布衣汉子跪在阶前。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九霄寒血录》是作者“挚诚a”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沉昭阳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寒雨裹着血腥气渗进衣领,陆沉蜷缩在渡船底舱,指尖死死扣住腰间锈剑。船头忽传来骂声:“流民滚开!进城需缴十文钱!”他抬头——城墙上“临川县”三字斑驳如血。“小兄弟,我替你付。”一只枯瘦的手递来铜钱,说话的是个白发老翁,怀中紧抱一具幼童尸身。陆沉喉头一哽,摸出最后半块冷馍塞进老人手中,却在触到他掌心厚茧时瞳孔骤缩——这茧的位置,分明是常年握刀所致。入城时,衙役的灯笼扫过陆沉的脸。“等等!这小子像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