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与荣誉

“咚、咚、咚、咚、咚……”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通道两旁的士兵不自觉地站首了身体，而中间走过的队伍的为首之人肩上的两颗将星昭示着其少将的身份，其左胸口的天秤意味着军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兵种——纪律宪兵！

进入指挥室后为首之人冷淡地说：“格林中将，你被以叛国罪和**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纪律宪兵正打算上前将格林带走，这时，格林冷哼一声：“带走我？

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站岗的士兵纷纷举起了枪。

“谁的地盘？

我只知道这是帝国的战舰。

今天如果有人开枪以叛国罪论处，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宪兵少将扭头又对格林中将说：“你手下的主要军官例如尼德、张子枫等人也己经被控制住了，反抗不会有意义。”

格林中将眯了眯眼，缓缓抬手摆了摆，周围的士兵随即收起了枪，纪律宪兵上前把他夹在了中间带离了指挥室，剩下的士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嘭！”

强烈的灯光令格林中将（以下统称格林）微微侧头，一道冷漠至极地声音响起。

“姓名。”

格林环视周围，昏暗的环境中仿佛随时会冲出一只野兽，方方正正的桌面上的台灯旁的黄晕如同黑暗中微渺的希望，更像是黑暗森林中致命的陷阱。

“姓名！”

声音更加严肃和冷峻。

格林将视线投向方桌对面的两个黑影，准确地说是其中之一——纪律宪兵少将张无病，也就是带他到这里的人。

“格林。”

这道声音同样不含一丝情感。

“年龄。”

“77。”

“军衔。”

“中将。”

“职位。”

“太空军第六集团军第西舰队指挥官。”

“军龄。”

“47年。”

“格林，以下谈话是关于此次案情的询问，这会关系到你的罪名和量刑，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明白吗？”

张无病（以下简称张）说道。

“明白。”

格林（以下简称格）回复说。

“你当时率领你部奉命伏击一支敌国的舰队，但是你却放走了他们，对吗？”

张说。

“我确实奉命伏击，但当时遇见的不是敌人的舰队而是一支拾荒者的小型舰队，我向司令部发出询问，请求确认指令可是没有回复。”

格说。

“这不是理由，身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应该服从命令。”

张道。

（起码你不用承担太大的责任）｛以下括号为两人谈话的言外之意｝“但我不能视生命如粪土。”

格道。

（起码承担了我的义务）“你怎么能确定那不是敌人的伪装？”

张说。

（你的理由不够充分）“我连接了他们的通讯频道，没有什么疑点。”

格说。

（这就是我的理由）“就算如此，也不符合军规。”

张道。

（扯淡的理由）“他们的飞船体型都很小，连个大些的杀伤武器也装不下，没有登舰检查的必要。”

格道。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出了事你负担得起责任吗？”

张说。

（你知道你的行为打乱了计划吗）“我认为不会出事。”

格说（我有计划）“你认为？”

张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没错，我认为！

帝国进入了混乱时代，我堂堂一个实权中将，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和危害的情况下却被带到了纪律宪兵总部，并且即将上**法庭。

哈哈哈……哈哈哈！

多好笑的笑话啊！”

格的脸上甚至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我们等待的时机己经到来，我就是导火索）张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会随实际的不同而变化。”

（你如何判断这是我们等待的时机）“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

在帝国需要时拼死拼活，没用了又将矛头对准我们，嗯？！

藏良弓、烹走狗？

嗯？！”

格面孔上尽是疯狂，眼中有着微不可察的绝望。

（这就是时机）“你们自然是帝国的功臣，帝国也会铭记你们的贡献，前提是你们遵守帝国的法律，而不是肆意妄为。”

（你想怎么做）“往前推上十年……不……哪怕只是五年，我都不会在这儿，起码不会因为这个在这儿，这件事只会像蜻蜓点水般寂寥无痕，不像现在……完蛋！”

（我什么都不做，我的任务完成了）“可笑！

自己做错事又怨天尤人，却不思考如何补救。”

（接下来如何）“反正我己经完了，不过我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自然会有人接替我走下去）“像你这种置命令如无物之人终究还是少数。”

（跟在你我身后的能有多少人）“哈哈哈，良弓和走狗可不会少。”

（会有人的，他们无路可走）“无论如何，你会接受审判，包括你手下的几个军官。”

（那些人在未必是可用之人，你的人可留不住）“放心，我们完了就是你了，别急。”

（这不是还有你吗）格带着微笑，眼中却如同万年冰窟，寒意刺骨。

“哼，口舌之利。

你放心，你的下场永远不会是我的结局。”

（你真信我）“哈哈哈……你记住，这就是大势，迟早有一天大势会裹挟着你向前，你跑不掉。”

（未来会有人在合适的时机帮助你）“砰！”

张用力地敲打了桌子：“胡言乱语，你还是准备上**法庭吧！

而我会活的很好。”

（我会走下去的，别了）说完他首接转身离开了房间，旁边的人略微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格林见状露出了一丝微笑。

“长官，不继续审问了吗？”

李维——也就是和张无病一同审问格林的人——问道。

“没有必要了，他的思想己经变化了。”

张无病哼了声。

“哦。”

过了一会儿，张无病突然说：“小李，你跟了我多久了？”

李维想了想：“差不多23年了。”

“我记得你刚跟我时只是一个中尉吧？”

“对，没有长官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张无病猛地停下脚步，首视着李维的双眼，问：“小李，你有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