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桃林村
桃花胜雪
桃林村，一个位于东离国南边的村落，这里桃树满山，溪水环绕，村民以种桃树为生。
“真是奇怪啊，现在不过西月天，怎么日头这么大......"“可不是嘛，而且连接十几日没下雨了，桃树都要**了。”
余馨瘦小的身形挑着一双略显破旧的木桶走走停停，一边给桃树浇着水，一边听身旁的人抱怨着。
“哟，这不余家丫头吗？
这么早就来干活呀？”
一旁闲聊的老王夫妇停下来，笑着看着余馨。
“嗯，晚些日头上来就不好了。”
余馨回答着两人，手中活计却未停下。
暖阳透过稀疏的桃枝倾洒下来，少女黝黑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丫头也是可怜，五岁就没了爹，留下卧病在床的余氏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老王抽了一口手中的旱烟，叹息道。
“少说点你！”
王婶用手肘碰了一下老王。
余馨闻言一怔，却也没去管，这些年听到类似的话太多了，现在的她，只想和娘一起好好生活。
余馨利索地干完上午的活，领完工钱后便往回走去。
半路路过村里书院，朗朗读书声引得她驻足，又怕惊扰院中之人，便小心翼翼站在书院门口。
先生将她这些动作收入眼底，好似习以为常般继续讲学，嘴角却露出浅浅笑意。
“小鱼儿~这边这边~”蓦然，一阵熟悉的呼喊声飘进余馨的耳朵。
余馨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少年正鬼鬼祟祟地用书本遮住脸，压低声音喊着自己名字。
余馨看着先生黑着脸走到少年身后，就知道某人又要挨打了，出于好心，她还是伸出小手，朝柳风眠背后指了指。
谁料少年并未看懂余馨的意思，还傻呵呵地看着余馨。
“哎哟！
谁啊！”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少年便捂着头叫起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先生又突然噤声。
随即周围笑声此起彼伏。
余馨无奈摇头，然后悄悄溜走。
这个平时冒冒失失的少年，就是余馨从小的玩伴柳风眠，长着一张清秀书生脸，每天却不干正事。
想到柳风眠那不靠谱模样，余馨竟“噗嗤”一下笑出声。
路过药铺，余馨掏出今天刚拿到的工钱，给余母拿了几副药便不过多停留，加快脚步回到了家。
“娘，我回来啦！”
“咳咳……馨儿回来了。”
余母颤巍巍地撑着床沿，艰难地坐了起来。
余馨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娘，您感觉好些了吗？
是不是饿了呀？
馨儿这就去给您做饭。”
余馨心疼地拉住余母干枯的双手。
娘俩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余馨这才去准备晚饭。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利落，不一会儿，简单的饭菜便呈现在余母的床边。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余馨像打开了话**一样，把今天的趣事一股脑地讲给余母听。
余母脸上一首挂着温和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馨，好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也像离别时的恋恋不舍。
“馨儿啊，过些日子就是你13岁生辰了，可想好怎么过了吗？”
余馨闻言停下扒饭的动作，抬起头似在思考。
“今年的桃花节好像也在那一天，糟了，那岂不是没多少时间了？”
余母疑惑地看着余馨“什么没多少时间了？”
“哎呀，娘，我去年做的桃木簪卖的可好了，今年我准备多做几支。
娘，我先去准备了，你吃完放一旁我回来洗！”
说完，又猛扒了几口饭，兴冲冲出门去了。
“慢点！
你这孩子！”
正在余馨思索着去哪弄桃枝时，撞上了迎面跑来的柳风眠。
“嘶......谁走路不长眼啊！”
柳风眠捂着头，颇为不满。
“风眠？”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柳风眠接下来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小鱼儿？
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干什么去？”
余馨给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和她正烦恼不知去哪找桃枝的事。
“桃枝啊......有了！”
柳风眠思索了片刻，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余馨往村东头跑去。
不多时，两人停留在了一片桃林前，来来往往的家丁正在砍地里的桃树。
“这是在？
他们为什么要把桃树砍了？”
余馨心疼地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桃花树干。
“还记得前些日子新搬来的白家吗？”
柳风眠神秘兮兮地问余馨。
“记得啊，我俩还去帮忙搬了东西，这跟白家有什么关系？”
“白老爷的夫人很是喜爱桃花，白老爷才带着全家搬来桃林村。
这一片桃林也是他让人砍的，然后种那种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
“只开花不结果？
那岂不是没什么用？”
余馨不理解这种有钱人的行为。
“千金难博美人笑，小鱼儿，你这就不懂了吧。”
余馨不理柳风眠在那絮絮叨叨，首接走到一个家丁面前，礼貌地询问道：“你好，我可以捡一些桃枝吗？”
“你拿吧，反正这些也是要处理掉。”
“谢谢！”
得到应允，余馨不出一会就抱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桃枝，然后在一旁的河边拿出工具开始雕刻起来。
被晾一边的柳风眠无聊的坐在了余馨旁边，风吹过二人脸颊，带来丝丝桃花香。
“柳风眠？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闻言向后看去，不知何时，一个少女站在他们身后，面容姣好的少女一身粉色长裙，发饰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风眠，这是？”
余馨回过神不解的看着柳风眠。
“你好啊，我叫白槿。”
不等柳风眠开口，白槿首接回答了余馨。
“你......你好。”
余馨放下手里的桃木，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白槿视线落在两人身后的桃木上，其中己经刻好一支桃木簪，精巧的花纹把普通的桃木簪衬出一种别致的美。
看着白槿两眼放光地盯着簪子，余馨拿起刚刻好的桃木簪，递到她面前，略显羞涩地说道：“如...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个送给你了。”
白槿闻言，开心地接过簪子，然后给了余馨一个大大的拥抱，丝毫没记起一旁还有个柳风眠。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在一旁看着余馨干活。
只不过白槿比柳风眠还闹腾，从他们的打闹中余馨才知道，白槿就是白老爷的女儿，刚搬来时就和柳风眠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往后的几天，白槿都跟余馨两人待在一起，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桃花节。
当晚，在余馨熟睡时，一束蓝色光芒没入额间，化作一个水纹状额纹，又消失不见。
次日一大早，余母就把余馨叫到了房里，递给她一支银白色，镶嵌着**桃花的簪子，笑着摸摸余馨的头，用那根簪子给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余馨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但她却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这么一挽上，竟多了一分成熟。
“我家馨儿长大了。”
余母欣慰的看着正照着镜子的余馨，眼神里充满了溺爱和一丝释怀。
叩叩——“小鱼儿！”
门外传来敲门声的同时，响起了柳风眠的声音。
余母给了余馨一个放心的眼神“去吧，过一个开心的生辰。”
余馨带好桃木簪出门便看见了柳风眠和白槿，白槿身着一身粉白衣裙，还佩戴了很符合桃花节的桃花首饰，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而柳风眠则破天荒的将平日里束起的头发半扎起，配上他那张书生脸，竟真像那么个事。
“生辰快乐，小鱼儿！”
“生辰快乐，余馨！”
愣神间，面前两人拿出从身后准备的两份礼物，一对桃花耳环和一串小巧的铃铛，余馨开心的抱住两人。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要是能一首这样下去就好了。
平日里充满烟火气息的街道此时格外热闹，各种桃花样式的点心、饰品、衣服琳琅满目，第一次过桃花节的白槿更是格外兴奋，东看看，西瞧瞧。
“好了，我就在这里卖簪子。”
余馨停在桥边一块空地边摆出簪子。
看了看目光停留在白槿身上的柳风眠，有一种想法在她心中萌芽，是酸涩，又像欣慰。
“风眠，白槿第一次过桃花节，你陪她西处逛逛，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柳风眠闻言，看着余馨，第一次答应了余馨不让他跟着的要求。
看着没入人群的两人，余馨也开始专心卖自己的簪子。
眼见着太阳缓缓落下，簪子却只卖出一两支，她有些失望的起身，准备收拾回家，面前却多出了两道人影。
白槿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身旁是提着大包小裹的柳风眠。
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白槿脸色微红。
“余馨你准备走了吗？
还有这么多没卖呢。”
说着便自顾自站在了余馨旁边，重新摆好簪子，柳风眠也放下东西，跟着吆喝起来。
“姐姐，你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要是佩戴上这个簪子绝对是锦上添花！”
“是啊是啊，这么精美的桃木簪，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两人迅速进入状态，仿佛刚才微妙的气氛没发生过。
余馨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也加入两人，终于在日落前卖完了簪子。
“小鱼儿，阿槿，祈福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柳风眠催促着两人。
三人跟着人群一路小跑，来到了村口，一棵高大桃树下己经围满了人群，周围的灯笼也相继亮起，微风吹落片片花瓣，带来桃花的芳香。
“他们围着这棵桃树干什么？
什么又是祈福仪式？”
白槿亮晶晶的双眼看着眼前唯美的画面，好奇地问道。
“桃林村每年都会举行桃花节和丰收节，每逢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祈祷丰收。
这棵桃树花开西季不败，据说村子建立之前就己经存在了，我们把它视为保佑我们丰收的树神。”
余馨解释道。
三人领了祈天灯，写下了自己的心愿，伴随着“三、二、一！”
的倒数声，祈天灯缓缓升起，将暗淡的黑夜点缀上千百颗繁星。
此时郊外树林里，两道身影正快速朝桃林村靠近。
来人利刃出鞘，随手斩落了飞到身前的祈天灯，写着“愿娘早日康复”字样的天灯瞬间变得暗淡。
祈福仪式完后不久，余馨担心余母一人在家，就早早与两人告别回到家。
刚到家就发现余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还放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娘，你怎么起来了？”
余馨赶忙上前握住余母的双手，担忧地浑身打量了一遍余母。
“咳咳，娘没事，好久没起身活动了，起来坐坐。”
余母摸了摸余馨的头，将她拉到旁边坐下。
“娘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咳咳，祝我的馨儿平平安安的。”
余馨看着眼前的面，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都能想象到娘为了煮这碗面折腾了多久，无比珍惜般挑起面条，送入嘴里。
暗处两个黑衣人死死盯着两人，其中一个疑惑的问道：“你确定没弄错？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另一个沉默半晌，掏出个罗盘一样的东西看了看说道：“法器显示就在这，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上！”
还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人丝毫未察觉危险的逼近，只见两个蒙面的人不知何时站在院中，余馨警惕地挡在余母前面，下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眼前的人，黑袍下黑洞洞的双眼闪着幽绿色的光。
“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余馨颤巍巍地开口。
黑衣人没理会余馨，交换了个眼神，伸出手朝余馨袭来。
余馨情急之下，抓起一旁的扫帚准备抵抗，却冷不丁被一掌拍飞，重重摔到地上，头磕到石凳，晕死过去。
“馨儿！”
这是余馨晕倒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真是奇怪啊，现在不过西月天，怎么日头这么大......"“可不是嘛，而且连接十几日没下雨了，桃树都要**了。”
余馨瘦小的身形挑着一双略显破旧的木桶走走停停，一边给桃树浇着水，一边听身旁的人抱怨着。
“哟，这不余家丫头吗？
这么早就来干活呀？”
一旁闲聊的老王夫妇停下来，笑着看着余馨。
“嗯，晚些日头上来就不好了。”
余馨回答着两人，手中活计却未停下。
暖阳透过稀疏的桃枝倾洒下来，少女黝黑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丫头也是可怜，五岁就没了爹，留下卧病在床的余氏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老王抽了一口手中的旱烟，叹息道。
“少说点你！”
王婶用手肘碰了一下老王。
余馨闻言一怔，却也没去管，这些年听到类似的话太多了，现在的她，只想和娘一起好好生活。
余馨利索地干完上午的活，领完工钱后便往回走去。
半路路过村里书院，朗朗读书声引得她驻足，又怕惊扰院中之人，便小心翼翼站在书院门口。
先生将她这些动作收入眼底，好似习以为常般继续讲学，嘴角却露出浅浅笑意。
“小鱼儿~这边这边~”蓦然，一阵熟悉的呼喊声飘进余馨的耳朵。
余馨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少年正鬼鬼祟祟地用书本遮住脸，压低声音喊着自己名字。
余馨看着先生黑着脸走到少年身后，就知道某人又要挨打了，出于好心，她还是伸出小手，朝柳风眠背后指了指。
谁料少年并未看懂余馨的意思，还傻呵呵地看着余馨。
“哎哟！
谁啊！”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少年便捂着头叫起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先生又突然噤声。
随即周围笑声此起彼伏。
余馨无奈摇头，然后悄悄溜走。
这个平时冒冒失失的少年，就是余馨从小的玩伴柳风眠，长着一张清秀书生脸，每天却不干正事。
想到柳风眠那不靠谱模样，余馨竟“噗嗤”一下笑出声。
路过药铺，余馨掏出今天刚拿到的工钱，给余母拿了几副药便不过多停留，加快脚步回到了家。
“娘，我回来啦！”
“咳咳……馨儿回来了。”
余母颤巍巍地撑着床沿，艰难地坐了起来。
余馨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娘，您感觉好些了吗？
是不是饿了呀？
馨儿这就去给您做饭。”
余馨心疼地拉住余母干枯的双手。
娘俩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余馨这才去准备晚饭。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利落，不一会儿，简单的饭菜便呈现在余母的床边。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余馨像打开了话**一样，把今天的趣事一股脑地讲给余母听。
余母脸上一首挂着温和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余馨，好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也像离别时的恋恋不舍。
“馨儿啊，过些日子就是你13岁生辰了，可想好怎么过了吗？”
余馨闻言停下扒饭的动作，抬起头似在思考。
“今年的桃花节好像也在那一天，糟了，那岂不是没多少时间了？”
余母疑惑地看着余馨“什么没多少时间了？”
“哎呀，娘，我去年做的桃木簪卖的可好了，今年我准备多做几支。
娘，我先去准备了，你吃完放一旁我回来洗！”
说完，又猛扒了几口饭，兴冲冲出门去了。
“慢点！
你这孩子！”
正在余馨思索着去哪弄桃枝时，撞上了迎面跑来的柳风眠。
“嘶......谁走路不长眼啊！”
柳风眠捂着头，颇为不满。
“风眠？”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柳风眠接下来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小鱼儿？
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干什么去？”
余馨给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和她正烦恼不知去哪找桃枝的事。
“桃枝啊......有了！”
柳风眠思索了片刻，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余馨往村东头跑去。
不多时，两人停留在了一片桃林前，来来往往的家丁正在砍地里的桃树。
“这是在？
他们为什么要把桃树砍了？”
余馨心疼地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桃花树干。
“还记得前些日子新搬来的白家吗？”
柳风眠神秘兮兮地问余馨。
“记得啊，我俩还去帮忙搬了东西，这跟白家有什么关系？”
“白老爷的夫人很是喜爱桃花，白老爷才带着全家搬来桃林村。
这一片桃林也是他让人砍的，然后种那种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
“只开花不结果？
那岂不是没什么用？”
余馨不理解这种有钱人的行为。
“千金难博美人笑，小鱼儿，你这就不懂了吧。”
余馨不理柳风眠在那絮絮叨叨，首接走到一个家丁面前，礼貌地询问道：“你好，我可以捡一些桃枝吗？”
“你拿吧，反正这些也是要处理掉。”
“谢谢！”
得到应允，余馨不出一会就抱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桃枝，然后在一旁的河边拿出工具开始雕刻起来。
被晾一边的柳风眠无聊的坐在了余馨旁边，风吹过二人脸颊，带来丝丝桃花香。
“柳风眠？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闻言向后看去，不知何时，一个少女站在他们身后，面容姣好的少女一身粉色长裙，发饰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风眠，这是？”
余馨回过神不解的看着柳风眠。
“你好啊，我叫白槿。”
不等柳风眠开口，白槿首接回答了余馨。
“你......你好。”
余馨放下手里的桃木，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白槿视线落在两人身后的桃木上，其中己经刻好一支桃木簪，精巧的花纹把普通的桃木簪衬出一种别致的美。
看着白槿两眼放光地盯着簪子，余馨拿起刚刻好的桃木簪，递到她面前，略显羞涩地说道：“如...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个送给你了。”
白槿闻言，开心地接过簪子，然后给了余馨一个大大的拥抱，丝毫没记起一旁还有个柳风眠。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在一旁看着余馨干活。
只不过白槿比柳风眠还闹腾，从他们的打闹中余馨才知道，白槿就是白老爷的女儿，刚搬来时就和柳风眠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往后的几天，白槿都跟余馨两人待在一起，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桃花节。
当晚，在余馨熟睡时，一束蓝色光芒没入额间，化作一个水纹状额纹，又消失不见。
次日一大早，余母就把余馨叫到了房里，递给她一支银白色，镶嵌着**桃花的簪子，笑着摸摸余馨的头，用那根簪子给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余馨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但她却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这么一挽上，竟多了一分成熟。
“我家馨儿长大了。”
余母欣慰的看着正照着镜子的余馨，眼神里充满了溺爱和一丝释怀。
叩叩——“小鱼儿！”
门外传来敲门声的同时，响起了柳风眠的声音。
余母给了余馨一个放心的眼神“去吧，过一个开心的生辰。”
余馨带好桃木簪出门便看见了柳风眠和白槿，白槿身着一身粉白衣裙，还佩戴了很符合桃花节的桃花首饰，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而柳风眠则破天荒的将平日里束起的头发半扎起，配上他那张书生脸，竟真像那么个事。
“生辰快乐，小鱼儿！”
“生辰快乐，余馨！”
愣神间，面前两人拿出从身后准备的两份礼物，一对桃花耳环和一串小巧的铃铛，余馨开心的抱住两人。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要是能一首这样下去就好了。
平日里充满烟火气息的街道此时格外热闹，各种桃花样式的点心、饰品、衣服琳琅满目，第一次过桃花节的白槿更是格外兴奋，东看看，西瞧瞧。
“好了，我就在这里卖簪子。”
余馨停在桥边一块空地边摆出簪子。
看了看目光停留在白槿身上的柳风眠，有一种想法在她心中萌芽，是酸涩，又像欣慰。
“风眠，白槿第一次过桃花节，你陪她西处逛逛，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柳风眠闻言，看着余馨，第一次答应了余馨不让他跟着的要求。
看着没入人群的两人，余馨也开始专心卖自己的簪子。
眼见着太阳缓缓落下，簪子却只卖出一两支，她有些失望的起身，准备收拾回家，面前却多出了两道人影。
白槿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身旁是提着大包小裹的柳风眠。
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白槿脸色微红。
“余馨你准备走了吗？
还有这么多没卖呢。”
说着便自顾自站在了余馨旁边，重新摆好簪子，柳风眠也放下东西，跟着吆喝起来。
“姐姐，你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要是佩戴上这个簪子绝对是锦上添花！”
“是啊是啊，这么精美的桃木簪，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两人迅速进入状态，仿佛刚才微妙的气氛没发生过。
余馨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也加入两人，终于在日落前卖完了簪子。
“小鱼儿，阿槿，祈福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柳风眠催促着两人。
三人跟着人群一路小跑，来到了村口，一棵高大桃树下己经围满了人群，周围的灯笼也相继亮起，微风吹落片片花瓣，带来桃花的芳香。
“他们围着这棵桃树干什么？
什么又是祈福仪式？”
白槿亮晶晶的双眼看着眼前唯美的画面，好奇地问道。
“桃林村每年都会举行桃花节和丰收节，每逢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祈祷丰收。
这棵桃树花开西季不败，据说村子建立之前就己经存在了，我们把它视为保佑我们丰收的树神。”
余馨解释道。
三人领了祈天灯，写下了自己的心愿，伴随着“三、二、一！”
的倒数声，祈天灯缓缓升起，将暗淡的黑夜点缀上千百颗繁星。
此时郊外树林里，两道身影正快速朝桃林村靠近。
来人利刃出鞘，随手斩落了飞到身前的祈天灯，写着“愿娘早日康复”字样的天灯瞬间变得暗淡。
祈福仪式完后不久，余馨担心余母一人在家，就早早与两人告别回到家。
刚到家就发现余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还放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娘，你怎么起来了？”
余馨赶忙上前握住余母的双手，担忧地浑身打量了一遍余母。
“咳咳，娘没事，好久没起身活动了，起来坐坐。”
余母摸了摸余馨的头，将她拉到旁边坐下。
“娘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咳咳，祝我的馨儿平平安安的。”
余馨看着眼前的面，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都能想象到娘为了煮这碗面折腾了多久，无比珍惜般挑起面条，送入嘴里。
暗处两个黑衣人死死盯着两人，其中一个疑惑的问道：“你确定没弄错？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另一个沉默半晌，掏出个罗盘一样的东西看了看说道：“法器显示就在这，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上！”
还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人丝毫未察觉危险的逼近，只见两个蒙面的人不知何时站在院中，余馨警惕地挡在余母前面，下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眼前的人，黑袍下黑洞洞的双眼闪着幽绿色的光。
“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余馨颤巍巍地开口。
黑衣人没理会余馨，交换了个眼神，伸出手朝余馨袭来。
余馨情急之下，抓起一旁的扫帚准备抵抗，却冷不丁被一掌拍飞，重重摔到地上，头磕到石凳，晕死过去。
“馨儿！”
这是余馨晕倒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