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好,我的猫!!------------------------------------------,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你刚刚说什么!”她喘着气问:“要砍谁的脑袋?雪狮子啊!”小太监头也不回,嗓子都快喊破了:“就是咱们猫儿房最漂亮的那只白猫!指挥使大人说它挠了他的猫,要是治不好就要砍它的头!”……苏晚衣的心猛地一沉。!欣欣!!!!“再快点!”苏晚衣反手拽住小太监,脚下几乎要飞起来,“快带我去见它!哎?”小太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苏医女您慢点儿,奴才跟不上啊——慢不了!”苏晚衣此刻心急如焚:“再晚一步,我的猫脑袋就没了!”:“您的猫?您什么时候……”——,指着一扇紧闭的门,声音都在发颤:“就、就在里面……苏医女,您自己进去吧,奴才不敢……”说完一溜烟跑了。,无奈摇了摇头。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上前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照亮了整间屋子。,只是一间宽敞的公房。正对门的是一张巨大的黑漆长案,上面堆满了文书卷宗,墙上挂着柄寒光凛凛的绣春刀。
然后,她看见了一只猫。
不是白猫,而是只体型壮硕的橘猫,正缩在长案边瑟瑟发抖,金黄的背上,一道血痕格外刺眼。
再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一身玄色飞鱼服,腰束鎏金带,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仅仅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苏晚衣苏晚衣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敛衽行礼:“太医院司猫所医女苏氏,见过指挥使大人。”
那人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屋里静得可怕,三秒,五秒,一分钟……
就在苏晚衣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一道声音终于落了下来。
“起来吧。”
声音不咸不淡,似冬夜落在廊下的薄冰。
苏晚衣直起身,那人也恰好转了过来。
那是张极为俊美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天生就带着几分刻薄寡淡的意味。他的皮肤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白,与那一身玄黑的官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如墨般的鬓边,竟有几缕扎眼的银色。年纪轻轻,却已生华发。
这人便是当今锦衣卫指挥使,殷雪庭。一个让****闻之色变的活**。
“你就是那个猫医?”殷雪庭开口。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
“是。”苏晚衣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目光落在那只受伤的橘猫身上,稳了稳心神:“民女奉命前来,为大人的爱猫诊治。”
“嗯。”
只有一个字,再无下文。
苏晚衣等了片刻,确定他不会再多说,便上前一步,在长案旁轻轻蹲下。
橘猫见她靠近,立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苏晚衣没有急着碰它,而是先蹲在原地,让猫看清自己,再慢慢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停在离猫鼻两寸远的地方。
橘猫犹豫地嗅了嗅,戒备松了些。
它又嗅了嗅,似乎确认了她没有恶意,竟往前挪了半步,用脑袋蹭了蹭她指尖。
苏晚衣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她顺势伸出手指,轻柔地抚上橘猫的背,仔细检查那道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清理消毒敷药便无大碍。
她刚要开口说话——
“喵。”
一声猫叫,从里间传了出来。
苏晚衣的手瞬间顿住。那叫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喵!喵喵!”
她猛地站起身,朝里间的方向望去。
“喵———”那声音急切、尖锐,满是慌乱。
是欣欣!
苏晚衣霍然转身,看向屋中的男人。
那人依旧站在原处,逆光而立,看不清神情,只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大人。”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请问抓伤您爱猫的那只坏猫,现在何处?”
那人沉默一瞬,微微侧身,朝里间抬了抬下巴:“里面。”
——
苏晚衣绕过他,伸手推开里间的门。
这是一间陈设极为简洁的卧房,除了床和一张桌案,便再无他物。窗边摆着一张软榻,榻上,正蹲着一只猫。
通体雪白,毛发蓬松。一双眼睛望着她,一只深海蓝,一只琥珀金。
“欣欣!”她连忙赶过去,准备安慰受惊的小猫。可手举在空中的一秒,她却愣住了。
——是欣欣的声音,欣欣的眼睛,欣欣的毛色。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终于,她想明白了。
是眼神。
欣欣看她,永远是一副“朕知道你是奴才,但看在你尽心尽力的份上,朕勉强容忍你”的高冷。可这只猫看她的眼神,是害怕慌张的,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救命啊!这里有**!!
“喵!喵喵!”那猫的声音越来越急,甚至用爪子慌乱地扒着榻上的褥子。
苏晚衣伸出手想去摸它的头。下一秒,白猫立刻把脑袋往她掌心拱,一边拱一边发出咕噜声,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发抖。
这个动作也太熟悉了……每次欣欣做了坏事,比如打碎了她最爱的杯子,就会用这招来撒娇卖萌,企图萌混过关。但是……
“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句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来,你认识它。”
苏晚衣浑身一僵,她甚至没听到任何脚步声,那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它伤了本官的猫,你说,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