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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宠我三年只为养蛊,我假死后他悔疯了
夜色深沉,寒鸦惊起。
谢景行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我侧身朝里,假装熟睡。
他在床边站了许久,目光沉沉地盯着我的后背,仿佛要透过衣衫看穿我的骨血。
我正疑惑,今夜那碗被打碎的安胎药并未送至他面前,依着他的性子,定会起疑,怎会如此安静?
身后的床榻陷下去一块,一双冰凉的手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谢景行将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兰花香——那是柳婉莹最爱的熏香。
“阿离,醒醒,有好消息告诉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平日里少有的愉悦,像是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忍着恶心转身,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们要有孩子了,阿离。”他伸手抚上我的小腹,掌心温热,却让我如坠冰窟。
他知道了。
也是,鬼医虽帮我隐瞒,但他府中的眼线遍布,怎会瞒得过他。
“真的吗?”我故作惊喜,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谢景行将我搂得更紧,低声呢喃:“是啊,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等到祭天大典,我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宣布这个喜讯。”
只有我知道,他口中的喜讯,是金蚕蛊终于有了最完美的宿主。
母体怀孕,蛊虫便会转移到胎儿身上,此时取蛊,药效翻倍。
他连自己亲骨肉的命都算计进去了。
谢景行从怀中掏出一枚平安锁,纯金打造,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
“这是我特意去护国寺求来的,能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
我认得那符文,那是锁魂咒。
是为了防止胎儿死后怨气太重,反噬宿主。
我没有拒绝,任由他将那冰冷的金锁戴在我的脖子上。
“累了,睡吧。”我闭上眼,掩去眸中的恨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阿离,过了祭天大典,一切都会好的。”
他在我耳边低语,像是承诺,更像是说服他自己。
而我只觉得可笑。
他布了一场养蛊的局,我赔上了三年的青春和半条命。
那我也要设一场必死的局,让他余生都在悔恨的炼狱中挣扎。
次日清晨,谢景行早早便起了身,说是要带我去试祭天大典的礼服。
那礼服是一袭红衣,绣着金色的凤凰,美得惊心动魄。
“穿上它,你就是最美的新娘。”谢景行替我理着衣襟,眼中满是惊艳。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红衣似火,像极了那个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囚。
“谢大人,这衣服……像是嫁衣。”
“是啊,”他轻笑,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阿离,我想娶你。”
若是三天前听到这话,我定会欢喜得疯掉。
可现在,我只听出了他话语背后的意思:我想吃掉你,连皮带骨,一点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