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北木尽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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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北木尽终年 牛奶咖啡 2026-02-28 12:04:54 现代言情



挂了电话,陆云非约了王涛和几个哥们儿在常去的歌舞厅见面。

听说他要离开这座城市,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非,当老师不是你从小到大的理想吗?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王涛最先开口,眼里写满不解。

“是不是因为司青乔的事......你怕留在这里触景生情?”另一个哥们儿轻声问。

大家七嘴八舌,话语里都是心疼与担忧——他们都以为他是走不出丧妻之痛。

陆云非端起一杯啤酒抿了一口,酒精灼过喉咙,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不伤心,”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是死是活,早就与我无关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刚死了妻子就迫不及待点十个**的陆老师吗?”

陆州领着两个穿着时髦的青年徐徐走来,上海牌新款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腕上那块进口手表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耀眼的光。

陆云非认得那块表。

上个月友谊商店里见过,司青乔托人用外汇券高价买下。

他曾在她抽屉里瞥见丝绒盒子,心脏漏跳一拍,以为那是她为他准备的生日惊喜。

原来惊喜从来不属于他。

“陆州,别这么说嘛,”旁边的青年假意劝道,嘴角却翘得老高,“人家妻子刚‘走’,心里苦闷,找点乐子也正常呀。”

王涛“蹭”地站起来:“陆州,你嘴巴放干净点!云非是你哥哥!”

“哥哥?”陆州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轻蔑一笑,“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种,也配做我陆州的哥哥?”

话音未落,王涛手中的半杯啤酒已经迎面泼了上去。

怒骂声炸开。

陆州慌忙擦拭脸颊,酒液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晕开一团刺目的湿渍。

他身旁两个青年正要发作,却突然像被掐住喉咙,目光惊恐地望向门口。

司青乔——或者说,顶着司青乔那张脸的司青楠正大步走来,眼神冷如冰霜。

她的目光先落在陆州湿透的衣服上,然后转向陆云非。

“道歉。”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歌舞厅瞬间安静。

陆云非抬眼看她,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司青楠没说话,只是走到王涛面前。

她仅一个眼神,身边的两名保研究所同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王涛的手腕。

“啊!”王涛痛呼出声。

“我数到三,”司青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要么陆云非跪下来把地上的酒舔 干净,要么我让人废了这只手。”

陆云非勃然变色:

“司青楠,你敢!”

“一。”

“你放开他!”

“二。”

“我道歉!”陆云非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陆州面前。

地上的啤酒渍在水泥地面上一滩刺目的湿痕。

他缓缓蹲下身,酒液倒映出他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

“对不起。”他抬头看向陆州,眼神空洞,“我不该让我的朋友泼你酒。”

说完,他竟真的俯下身——

司青楠瞳孔一缩,那句“我只是气话”还未出口,陆云非的唇已贴上冰冷肮脏的地面。

再起身时,他唇边沾着暗色的酒渍,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冷得像埋了万年的冰。

“......你何必当真。”她五指微蜷,语气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陆云非扯了扯嘴角:

“现在能松手了吗?”

司青楠眼神一僵,让人松开了王涛。

王涛踉跄退后,腕上已是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

就在这时,邻桌一位妆容淡雅的女人走了过来,朝陆云非礼貌颔首:

“先生,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她显然目睹了全程。

陆云非看着这个陌生人,忽然笑了。

笑得漫不经心,嗓音破碎又放肆:

“我很好。谢谢关心。”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女人的腰,“不如,一起喝一杯?”

姿态亲密,目光却越过她,直直刺向司青楠。

司青楠胸腔里那点刚冒头的愧意瞬间烧成怒火:

“陆云非!你妻子才‘死’几天?就这么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陆云非轻笑,“司同志,以什么身份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