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皎皎明月:重生守国门》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九Li”的原创精品作,沈月沈莲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腊月廿三,小年。,不见天日,唯有壁上油灯如豆,将方寸之地照得昏黄。空气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血腥与腐臭,令人作呕。,单薄的囚衣早已看不出本色,其上满是凝结成黑褐色的血污。曾经养尊处优、如玉般的手指,此刻血肉模糊,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几欲昏厥,却又被彻骨的寒意冻醒。,透过那扇唯一的狭小气窗,隐约能听见远方传来的爆竹声声。真热闹啊……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鞭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三...
,午后的阳光正暖融融地铺满了整个院子。,扑棱着翅膀喊了声“姑娘万福”,惹得正在廊前做针线的丫鬟们一阵笑。可等她们看清来人,笑声便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大姑娘今日的气色瞧着与往常不太一样,分明还是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可那眉眼间的神色,却莫名让人不敢放肆说笑。“大姑娘来了。”守在门边的嬷嬷连忙打起帘子,殷勤地笑着,“夫人刚还念叨呢,说您这几日闷在屋里,怕不是又要绣坏了眼睛。”,提步跨进门槛。,暖意融融,熏笼里焚着她母亲素来喜爱的百合香。临窗的大炕上,一个身着石青色褙子的妇人正斜倚着引枕,手边搁着一本账册,见她进来,便笑着招手:“可算是舍得出来了。快过来让娘瞧瞧,这两日是怎么了?青竹那丫头说你总做噩梦?”,脚下微微一顿。。,出身将门,性子爽利,是满京城有名的贤内助。前世父亲战死后,她以一介妇人之身撑起摇摇欲坠的镇国公府,一边*办着为夫君招魂的丧仪,一边还要应对朝中接连不断的**与刁难。沈月至今记得,母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她的手,浑浊的眼里满是愧疚与不甘:“月儿,是娘没用……护不住你,护不住这个家……”
可那时她身在何处?她正在三皇子府里,为了赵恒的“大业”四处奔走,绞尽脑汁地为他笼络朝臣、结交勋贵。等她终于得到消息赶回去时,看到的只是一口薄棺和一纸“病故”的文书。
沈月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上一世她亏欠最多的,便是母亲。
“娘。”她走上前,在炕沿边坐下,主动握住母亲的手,“我没事,就是这两日天干,嗓子有些不爽利。”
秦氏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色,见她眼下果然有些青痕,不由心疼:“你就是太要强了。你父亲出征的事自有我们*心,你一个姑娘家,只管养好身子就是。”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今晚家宴,三皇子也会来。”
沈月目光一闪。
来了。
前世她听到这话时,满心都是少女的**与期待。三皇子赵恒素有贤名,温文尔雅,待她一向温和有礼,她以为那是情意,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步步为营的算计罢了。
“他来做什么?”沈月的语气平淡,“咱们府上的家宴,与三皇子有何相干?”
秦氏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你父亲出征在即,三皇子是奉命来代陛下践行。这是圣眷,也是体面。”说着,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起来,三皇子对你……倒是有几分意思。上次在宫宴上,他特意向皇后娘娘打听你的事,言语间很是夸赞。”
若是前世的沈月,此刻怕早已羞红了脸。可如今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垂眸看着自已与母亲交握的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娘,三皇子这人,您觉得如何?”
秦氏想了想,中肯地道:“温文知礼,待下宽和,是个难得的贤王。若能……”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贤王。
沈月在心中冷笑。是啊,谁不说赵恒是贤王?礼贤下士,折节下交,对朝中清流恭敬有加,对后**嫔温顺孝顺,便是市井百姓提起他,也要赞一声“仁厚”。可就是这位人人称颂的贤王,在踩着沈家的尸骨登上那个位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忠良、屠戮异已。
那些曾经夸他“贤”的人,有几个能活着看到他真正的嘴脸?
“娘,”沈月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母亲,“往后三皇子的事,您少打听,也少掺和。”
秦氏一愣:“这是为何?”
沈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道:“父亲即将出征,咱们府上最要紧的是安稳。皇家的心思,咱们猜不透,也不必去猜。您只需记住,无论外人如何夸赞,他是皇子,是君;咱们是臣,是外戚。走得太近,未必是福。”
这话说得过于直白,直白得秦氏半晌没回过神来。她怔怔地看着女儿,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月儿,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沈月摇摇头:“没有。只是这两日做梦,梦见一些不好的事。”她顿了顿,垂眸轻声道,“梦见父亲……回不来了。”
“胡说!”秦氏脸色一变,下意识握紧她的手,“你父亲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不过是北狄那帮乌合之众,你父亲挥挥手就能把他们打发了!”
沈月没有争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母亲不会信,也没指望母亲现在就信。她只是要在母亲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三皇子赵恒,没有那么简单。
“夫人,大姑娘。”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二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门帘便被挑开,一个身着月白色袄裙的少女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她生得一副好相貌,柳眉杏眼,肤若凝脂,通身透着股柔弱温婉的气质,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心生怜惜。
沈莲。
沈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却已攥紧。
“给母亲请安。”沈莲走到炕前,盈盈下拜,声音软糯,“给大姐姐请安。”
秦氏对庶女一向淡淡的,但也不曾苛待,只点了点头:“起来吧。你来得正好,今晚家宴的菜单拟好了,你帮着看看,有什么想添的没有。”
沈莲乖巧地应了声“是”,目光却悄悄落在沈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沈月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前世她从不曾注意过这些细枝末节,如今再看,才发现沈莲每次出现时,总会先不动声色地将屋内情形打量一遍。她看自已的眼神,表面温顺,实则带着某种隐秘的审视——那不是一个妹妹看姐姐的眼神,而是一个猎手在观察猎物。
“大姐姐这两日气色似乎不太好,”沈莲关切地道,“可是为了老爷出征的事忧心?姐姐不必太过挂怀,老爷吉人天相,定然会平安归来的。”
这话说得熨帖又体面,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听了,定要赞一声“姐妹情深”。
沈月放下茶盏,终于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二妹妹有心了。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父亲临行前,按例要饮一杯践行酒。往年都是母亲亲手斟的,今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沈莲脸上。
沈莲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闪:“自然还是母亲斟的。妹妹年纪小,哪敢在这些大事上添乱。”
“是吗?”沈月似笑非笑,“可我听说,二妹妹私底下跟厨房的人打听过,父亲素日最爱喝什么酒?”
沈莲的笑容僵了一瞬。
秦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沈莲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沈莲连忙解释:“母亲明鉴,妹妹只是想着老爷出征辛苦,想尽一份孝心,打听一下老爷的喜好,好做些老爷爱吃的点心送去。绝无他意!”
“原来如此。”沈月点点头,语气温和,“二妹妹有心了。只是父亲出征在即,府里上下事事都要谨慎,厨房那边人多眼杂,二妹妹往后有什么想做的,只管告诉母亲或是我,免得被人误会,反倒不美。”
沈莲低下头,恭顺地应道:“大姐姐教训得是,妹妹记住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沈月知道,她此刻一定恨极了自已。
前世也是这样,沈莲每次在人前都装得温顺无害,可只要一转身,那双眼睛便会露出怨毒的光芒。可惜那时的自已太过天真,只当她是性子敏感多思,还处处护着她、让着她,生怕她受了委屈。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又说了几句闲话,沈莲便告退了。
秦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对沈月道:“你方才那话,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月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娘,往后多留意着些她身边的人。尤其是厨房那边,还有外院跑腿的小厮。”
秦氏神色一凛,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沈月摇摇头,“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追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
傍晚时分,镇国公府灯火通明。
正厅里摆下了三桌宴席,沈家的近支亲眷、几位与沈铮交好的武将,还有代天子前来的三皇子赵恒,依次落座。
沈月随母亲步入正厅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赵恒。
他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正与沈铮低声交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月身上,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艳与温柔。
前世,沈月便是被这目光一点点俘获的。
那样专注,那样温柔,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她以为那是情意,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
“臣女见过三皇子殿下。”她垂下眼,按品级行了一礼,神色恭谨而疏离。
赵恒微微一怔。
前几次见面,沈月虽也守礼,但眼角眉梢总会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意。可今日的她,却像是换了一个人,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疏离得让他无从亲近。
“沈姑娘不必多礼。”他温声道,语气柔和得恰到好处,“今**王是来为沈将军践行,只论家礼,不论君臣。”
沈月垂眸道:“殿下厚爱,臣女惶恐。”
说罢,便随母亲走到女眷席上落座,从头到尾,不曾多看他一眼。
赵恒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微微一闪。
……
宴席过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沈莲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舞衣,水红色的轻纱在灯下流光溢彩,衬得她整个人如****。她起身走到厅中,盈盈下拜:“今日是老爷出征前的家宴,女儿不才,愿献舞一曲,为老爷祈福,也为诸位贵客助兴。”
众人纷纷叫好。
沈铮笑着点头,眼中也有几分欣慰。他虽然对这个庶女不如嫡女看重,但见她如此懂事知礼,心里也是高兴的。
丝竹声起,沈莲翩翩而舞。
她身姿轻盈,舞步灵动,长袖翻飞间如仙子凌波,惹得满堂喝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惊艳,有赞叹,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月端着茶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前世,她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她真心为沈莲高兴,觉得妹妹终于有了出头的机会,甚至主动去向父亲求情,让沈莲多在人前露脸。
可如今再看,她才明白,沈莲这支舞,哪里是为父亲祈福?分明是为她自已铺路。
你看赵恒看她的眼神——那可不是看一个寻常舞姬的眼神,那是看一枚棋子,一个可以利用的人的眼神。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沈莲微微喘息着,脸颊泛红,更添几分娇媚。她盈盈行礼,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赵恒的方向。
“好!”赵恒抚掌而笑,“沈二姑娘舞艺超群,当真令本王大开眼界。不知这支舞叫什么名字?”
沈莲垂眸含羞,轻声道:“回殿下,此舞名为《月下美人》,是臣女自已编排的,粗陋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自已编排的?”赵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二姑娘当真是兰心蕙质。”
沈莲的脸更红了,低声道:“殿下谬赞。”
沈月看着这一幕,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满堂的称赞声中,却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她身上。沈莲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乖巧地问:“大姐姐笑什么?可是妹妹跳得不好?”
“不,妹妹跳得很好。”沈月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典故。”
“哦?”赵恒饶有兴致地问,“什么典故?”
沈月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昔年越女西施,入吴宫献舞,一曲《响屐舞》,迷得吴王夫差神魂颠倒。后来如何,殿下可知?”
满堂一静。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西施是美人,更是细作。她将沈莲比作西施,又将赵恒置于何地?
沈莲的脸色刷地白了。
赵恒的笑容也微微一僵,但只是一瞬,他便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不以为意地笑道:“沈姑娘说笑了。二姑娘一片孝心为父祈福,怎好与古人相提并论?”
沈月垂下眼,语气恭谨而疏离:“殿下说得是,是臣女失言了。”
她认错认得干脆,反倒让人不好再说什么。
沈铮皱了皱眉,觉得女儿今日有些反常,但这种场合也不好多问,只笑着岔开话题,继续饮酒。
唯有赵恒,在众人不注意时,深深地看了沈月一眼。
这个沈家大姑娘,今日……很不对劲。
……
宴席散后,沈月回到自已的院子。
青竹一边替她卸妆,一边小声嘀咕:“小姐,您今日在宴上说的那话,奴婢都替您捏一把汗。那可是三皇子殿下,万一他怪罪下来……”
“他不会怪罪的。”沈月看着镜中的自已,语气平静,“三皇子最是‘宽厚仁德’,怎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怪罪?”
青竹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只好闭上嘴,专心替她梳头。
“青竹,”沈月忽然问,“你跟了我几年了?”
“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青竹笑道,“奴婢是七岁被卖进府的,跟着小姐已经八年了。”
八年。
沈月转过身,看着这个圆脸小丫鬟,认真地道:“往后,你要多替我留意一个人。”
“谁?”
“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尤其是那个叫红绡的。她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都告诉我。”
青竹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奴婢记住了。”
沈月转过身,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今晚的试探,只是一个开始。
沈莲和赵恒,应该已经察觉到她的变化了。但那又如何?这一世,她不需要再藏拙,不需要再隐忍。她要让他们知道,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已经变了。
窗外,夜风微凉,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沈月轻轻勾起嘴角。
是啊,天干物燥。
这把火,很快就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