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一千万全给了哥哥,我只分到一张爸的旧军功章

第3章

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句:“敏芝,你……自己想开点。”

她没说“不公平”。没说“你该争”。

想开点。

我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下了雨。我没带伞。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全身湿透了。

军功章揣在外套内兜里。隔着衣服,硌着心口。

我爸生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管子插满了。他握着我的手,手上全是针眼。

他说:“章在,爸就在。”

我当时以为他糊涂了。

现在我不确定了。

2.

我爸叫赵长林。1970年入伍,1976年退伍,在一个化肥厂干了三十年,退休后靠退休金过日子。

他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就那套老房子。

那是单位九十年代分的福利房,六十八平,两室一厅。我和我哥就是在那个房子里长大的。

我哥大我四岁。

从小到大,我**原则只有一条:先紧着你哥。

吃饭的时候,鸡腿是我哥的。我要伸筷子,我妈用筷子敲我手背。“让着你哥。”

四岁的时候,我还不太懂。

后来就懂了。

我哥上初中的时候,学费三百二。我妈连眼都没眨就交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学费也是三百二。我妈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最终还是交了。但那口气,我记了二十年。

我想学画画。少年宫的兴趣班,一学期一百二。

我妈说:“学那个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后来我爸偷偷给我买了一盒水彩笔。十八色的,装在一个铁盒子里。他说是在厂子旁边的文具店打折买的。

“别让**知道。”

我爸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沓宣纸,裁成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