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君父皇宠爱的公主是魔童小幼崽
,林惜羽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帐顶的金线绣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不对劲。很不对劲。,小手托着腮帮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现在才四岁。四岁。
身高不到一米,力气小得可怜,跑两步就喘,爬个椅子都费劲。
就这个配置,跟他们玩冒险游戏?
她“噌”地坐起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又低头看看自已肉乎乎的小短腿。
这不是找死吗?
不行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惜羽盯着那些光影看了半晌,突然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一个甜甜的、纯真的、属于四岁孩童的笑容。
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硬碰硬不行……
那就换个玩法。
她滑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春桃听到动静,端着脸盆推门进来:“公主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春桃姐姐,”林惜羽仰着小脸看她,声音软糯糯的,“今天我想自已穿衣服。”
春桃愣了愣:“可是公主……”
“我可以的!”林惜羽握紧小拳头,一副“我很能干”的表情,“爹爹说了,自已的事情要自已做!”
她当然不会说,其实是为了——
熟悉一下这个身体的极限。
衣服依然穿得歪歪扭扭,扣子系错了两个,但林惜羽不在乎。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行,手臂能抬到这个高度,手指的灵活度也还可以。
虽然力气小了点,但做点精细活应该没问题。
早膳时,林惜羽只喝了半碗粥,就放下勺子:“春桃姐姐,我吃饱了。”
“公主,您吃得太少了……”
“我要留着肚子吃点心!”林惜羽眼睛亮晶晶的,“昨天御膳房不是说,今天要送新做的桂花糕来吗?”
春桃无奈,只能帮她擦嘴:“那奴婢去问问,看桂花糕做好了没有。”
“嗯嗯!”
等春桃离开后,林惜羽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几个洒扫宫女正在院子里小声说话。
“……听说了吗?昨天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
“为什么啊?”
“好像是因为七公主的事……具体不清楚,但高公公出来时,脸都是白的。”
“七公主?她不是挺得宠的吗?昨天还去校场了呢。”
“谁知道呢……伴君如伴虎啊。”
林惜羽趴在窗台上,竖着耳朵听,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来便宜爹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
她转身回到桌边,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小手帕——昨天沐玄宸还给她的那块,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至少现在,他应该还没想弄死我。
那就好办。
春桃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公主,御膳房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呢。”
林惜羽眼睛一亮:“哇!好香!”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小地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春桃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下一秒,林惜羽突然“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
“公主?”春桃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林惜羽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好疼……”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春桃慌了,“奴婢去叫太医!”
“不、不用……”林惜羽拉住她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能……可能是刚才吃得太快了……”
她说着,又“哎哟”了一声,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小身子微微发抖。
春桃急得团团转:“公主,您别吓奴婢啊!要不……要不奴婢还是去叫太医吧?”
“春桃姐姐……”林惜羽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她,“你帮我揉揉好不好?揉揉就不疼了……”
那声音又软又可怜,任谁听了都会心软。
春桃连忙点头:“好、好,奴婢帮您揉。”
她小心翼翼地把林惜羽抱到床上,让她平躺下来,然后轻轻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一下一下地**。
林惜羽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第一步,完成。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林惜羽突然睁开眼睛:“春桃姐姐,我想喝水。”
“奴婢这就去倒。”
春桃匆匆去倒水,林惜羽趁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那是昨天她从自已的药匣里偷偷拿出来的几味药材,磨成了粉末。
等春桃端着水回来时,林惜羽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只是小脸依然苍白。
“公主,水来了。”
林惜羽慢慢睁开眼睛,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春桃姐姐,”她突然说,“昨天那碗甜汤……你倒在哪里了?”
春桃手一抖,脸色“唰”地白了:“公、公主……”
“我就问问嘛。”林惜羽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那个碗好漂亮,我想看看。”
“碗……碗已经送回厨房了……”
“哦。”林惜羽点点头,又喝了口水,“那李嬷嬷今天来了吗?”
“还、还没有……”
“那等她来了,你让她来见我。”林惜羽放下水杯,声音还是软软的,但春桃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公主……您找李嬷嬷做什么?”
林惜羽歪着头看她,甜甜地笑了:“没什么呀,就是想谢谢她。昨天那碗甜汤——虽然我没喝,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嘛。”
春桃看着她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明明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明明笑容那么天真……
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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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李嬷嬷来了。
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面容严肃,嘴角总是抿得紧紧的,看人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
“奴婢给公主请安。”李嬷嬷行了个礼,声音平板板的,“公主找奴婢有事?”
林惜羽正坐在窗前玩九连环——那是早上春桃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据说是原主生母留下的遗物。
她头也不抬,小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铜环:“李嬷嬷来了呀。”
“是。”
“坐吧。”林惜羽指了指旁边的绣墩,“春桃姐姐,给李嬷嬷上茶。”
春桃应了一声,端来一杯茶。
李嬷嬷没有坐,也没有接茶,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公主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
“也没什么吩咐。”林惜羽终于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就是想谢谢李嬷嬷。昨天那碗甜汤——虽然我没喝,但也是嬷嬷的一片心意。”
李嬷嬷眼神闪了闪:“公主言重了。那是奴婢分内的事。”
“是吗?”林惜羽歪着头看她,“可是我听春桃姐姐说,那碗甜汤是嬷嬷特地吩咐厨房炖的,说要给我补身子?”
“……是。”
“那嬷嬷真是有心了。”林惜羽放下九连环,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李嬷嬷面前。
她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嬷嬷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嬷嬷。”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李嬷嬷:“这个给嬷嬷。”
荷包是浅粉色的,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跟林惜羽之前绣在手帕上的那些,如出一辙。
李嬷嬷愣了愣:“公主,这……”
“是我自已绣的!”林惜羽挺起小**,一脸骄傲,“虽然绣得不好看,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嘛。嬷嬷一定要收下!”
那声音又甜又软,配上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任谁都无法拒绝。
李嬷嬷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荷包:“谢公主赏赐。”
“不用谢不用谢!”林惜羽摆摆手,“嬷嬷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对嬷嬷好呀!”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对了嬷嬷,我听说……御花园西边那口井,最近水特别甜?”
李嬷嬷身体微微一僵:“奴婢……不清楚。”
“是吗?”林惜羽眨巴着眼睛,“可是我昨天去御花园玩,听几个宫女姐姐说的呀。她们还说,那口井的水煮茶特别好喝——”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尤其是配上某种特别的‘药材’。”
李嬷嬷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惜羽,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眼前这个只有四岁的孩子,正对她甜甜地笑着。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无害。
可李嬷嬷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公、公主……”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呀?”林惜羽歪着头,一脸困惑,“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她转身走回椅子边,重新拿起那个九连环,低着头继续玩:“嬷嬷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退下吧。我有点困了,想睡会儿。”
“……是。”李嬷嬷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春桃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坐在窗边玩九连环的林惜羽,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公主,”她小声问,“您刚才……跟李嬷嬷说什么了?”
“没什么呀。”林惜羽头也不抬,“就是谢谢她嘛。”
她说着,突然打了个哈欠:“春桃姐姐,我困了。你帮我铺床好不好?”
“好、好。”
等春桃铺好床,林惜羽乖乖地爬上去,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春桃姐姐,你也去休息吧。我睡醒了叫你。”
“……是。”
春桃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惜羽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低头看着自已的小手,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一个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
吓到了吧?
这才刚开始呢。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细细的粉末。
这是她从药匣里找出来的几味药材——都不是毒药,但混在一起,会产生一些……有趣的副作用。
比如,让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比如,让人腹痛难忍,却又查不出病因。
学神可不是白当的。
林惜羽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粉末,放在掌心。
化学竞赛全省第一,可不是只会做试卷。
药理知识,也是学过的。
她走到窗边,把粉末撒在窗台上。夜风吹过,粉末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那个荷包上,我也涂了一点。
剂量很小,不会致命。
但足够让她难受几天了。
林惜羽拍了拍手,回到床上躺下。
月光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李嬷嬷只是一个棋子。
真正的玩家,还在暗处。
不过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是耐心。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
这次,林惜羽察觉到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盯吧。
看你能盯出什么来。
夜风吹过梧桐树,枝叶沙沙作响。
栖梧宫里一片寂静。
而这场游戏——
才刚刚进入第一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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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暗卫跪在地上,低声汇报:“……七公主今日见了李嬷嬷,送了她一个荷包。李嬷嬷出来后,神色慌张,直接回了自已房间,至今未出。”
沐玄宸执笔的手顿了顿:“荷包?”
“是。粉色的,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
“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听不清。但李嬷嬷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沐玄宸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李嬷嬷那边,继续盯着。”
“是。”
“还有,”沐玄宸补充道,“查一下,七公主最近有没有接触过药材。”
暗卫愣了愣:“药材?”
“去查。”
“……遵命。”
暗卫退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沐玄宸一人。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想起今天早上,暗卫汇报的另一件事——
七公主的贴身宫女春桃,昨晚偷偷去了一趟太医院。
不是去请太医,而是去药房。
拿了几味很普通的药材:甘草、陈皮、薄荷……
都是些清热消食的东西。
可沐玄宸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小女儿……
那个笑容甜美、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家伙……
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从袖中取出那块小手帕,指尖轻轻抚过上面歪歪扭扭的绣花。
沐惜羽。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天真无邪,还是……
另有所图?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
夜色如墨。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谁又是棋子?
答案,似乎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