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无双：江湖血路

我柳残月自破庙逃出，提着缺口短刀，沿山道狂奔，晨雾渐浓，遮蔽前路，身后丐帮追兵的喊声隐约可闻。

我左臂被竹棒击中，血迹渗出，黏腻刺痛，每迈一步，伤口便撕裂般作响，气息渐乱。

残月门覆灭之恨如刀割心，爹爹柳云天倒于火海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我咬牙道：“爹，孩儿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天色微明，残月犹挂西天，寒光洒地，映得我手中短刀泛出森冷之色。

山道尽头现一荒野，草深及膝，枯枝散落，远处隐见太湖水光，芦苇随风摇曳，似藏杀机。

我不敢停留，钻入草丛，欲觅隐**疗伤。

布囊斜背，内藏残月刀法残谱与祖传玉佩，玉佩微凉，似有暗流涌动，我取出残谱，翻至第九式“残影断魂”，爹爹手书“刀意孤寒，须凝心神”犹在眼前。

我默念此言，试挥短刀，刀锋划出一道寒光，虽势弱，却隐有孤寒之意。

我道：“爹，刀法未成，孩儿必习之。”

腹中饥鸣难忍，我于草丛中觅得几枚野果，酸涩难咽，却勉强果腹。

正欲起身，忽闻草丛外脚步声杂，三名汉子踱步而来，皆江湖散人装扮，一人身形魁梧，手持铁棍，满脸胡渣，另一人瘦削如竹竿，背负长刀，第三人矮胖，眼珠乱转，手中握一柄短斧。

魁梧汉子道：“这荒野怎有血腥味，莫非有人？”

瘦削汉子道：“瞧瞧再说，太湖边不太平，昨夜村中火光冲天，怕是出了大事。”

矮胖汉子嗅了嗅，笑道：“血腥味带刀气，八成是个落魄武人，咱若抢了他，或有油水。”

我心下暗惊，握刀伏低，屏息以待。

三人渐近，矮胖汉子忽瞥见草中血迹，喝道：“谁在那儿，滚出来！”

我知难藏，猛然跃出，短刀横挥，刀光闪处，斩向矮胖汉子，他短斧急挡，火星迸溅，退后一步，骂道：“小兔崽子，好大胆！”

魁梧汉子铁棍砸来，我侧身避开，棍风擦耳，震得耳鸣。

瘦削汉子抽刀扑上，刀势凌厉，首劈我肩头，我咬牙挥刀相迎，刀锋相撞，我虎口震裂，血丝渗出。

我年少力弱，刀法未精，三敌**，渐落下风。

魁梧汉子棍风如雷，矮胖汉子短斧刁钻，瘦削汉子长刀连劈，我左支右绌，左臂伤口崩裂，血染衣袖。

我怒道：“残月门血仇未报，焉能死于鼠辈之手！”

我凝神运刀，依“残影断魂”之势，刀锋斜劈，寒光如虹，矮胖汉子躲闪不及，肩头中刀，血涌如注，他惨叫倒地。

我趁势转身，刀尖刺向瘦削汉子，他长刀回挡，刀身断裂，我刀锋划过他手臂，他踉跄退后。

魁梧汉子怒吼，铁棍横扫，我急伏身，棍风掠过头顶，草屑飞散。

我滚地而起，刀锋上挑，刺入他小腹，他闷哼仆地，三敌皆伤。

我喘息站定，血污满身，短刀颤动，刀意孤寒，竟隐隐突破。

我道：“残月刀法，果有几分威力。”

瘦削汉子捂臂逃去，喊道：“小子，你等着，江湖见！”

我无力追赶，倚草而坐，撕下衣角裹伤，血腥刺鼻。

天色渐暗，我欲觅地歇息，忽闻远处犬吠声急，夹杂人声嘈杂。

我心下一沉，知是丐帮追兵将至，遂强撑起身，沿芦苇丛潜行。

行了半里，至太湖边一废弃渔棚，棚内腥气扑鼻，渔网破烂，角落堆着几根枯柴。

我藏身棚中，取出残谱再观，见第十式“月落无声”仅余半页，字迹模糊，似述身法轻灵。

我试演步法，脚下踉跄，却觉身轻半分。

夜深，月光洒湖，波光粼粼，我倚棚而眠，梦中爹爹挥刀演武，笑容慈祥，忽而火光冲天，血染长衫，我惊醒，冷汗淋漓。

棚外脚步声近，五名丐帮喽啰持竹棒逼来，领头一人腰悬五袋，满脸麻子，冷笑道：“柳残月，跑得倒快，舵主有令，取你狗命！”

我握刀起身，伤臂酸软，气息不稳，道：“丐帮鼠辈，残月门血债，今日讨些利息！”

五袋弟子竹棒劈来，我依“月落无声”步法侧移，棒风落空，我短刀横挥，刀光如月，斩断他竹棒，刀尖刺入他肩头，血溅当场。

他惨叫退后，西喽啰围上，竹棒齐下，我左躲右闪，刀锋连劈，毙一敌，伤二人，余者惊退。

五袋弟子捂肩怒道：“小**，武功不赖，待我召人再收拾你！”

他转身逃去，我无力追赶，胸口起伏，血迹滴湖。

我倚棚喘息，月光映刀，寒意森然，我道：“爹，刀法初成，孩儿未辱残月之名。”

忽闻湖面水声轻响，一小舟破雾而来，舟上一老者蓑衣斗笠，手持竹竿，目光深邃，似有所察。

他停舟岸边，低声道：“少年，你杀气甚重，何故？”

我警惕握刀，道：“老丈，残月门被灭，我为复仇，丐帮追杀至此。”

他沉吟片刻，道：“丐帮龌龊，江湖险恶，你若随我，或有生路。”

我心下犹豫，丐帮追兵未远，此老者气息沉稳，似非凡人。

我道：“老丈何人？”

他道：“渔夫而己，姓洪，江湖人称七公。”

我一怔，洪七公乃丐帮**，名震江湖，怎会救我？

我道：“前辈可是丐帮之人？”

他笑道：“丐帮是我一手所创，如今分舵胡为，我早不管，你这小子有几分侠骨，我救你一命。”

我半信半疑，然身陷绝境，别无他法，遂提刀登舟。

小舟破浪，雾气弥漫，洪七公竹竿轻点，舟行如飞。

我道：“前辈救命之恩，残月铭记，丐帮之仇，终须我手刃之。”

他道：“仇恨易蒙心，江湖路长，保命要紧。”

月光渐隐，残月江湖行步步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