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瓣在时空裂隙中凝固成血色冰晶时,银泠鸢看清了真相。
八岁的自己蜷缩在破庙角落,而二十二岁的夜徵溟正将半截断指埋进焦尾琴。
琴身银蟒纹路吞噬血肉的瞬间,她忽然明白为何师父的右手总是戴着玄铁护腕。
"原来你在这里。
"银泠鸢的骨笛刺穿时空帷幕,铃骨震出的音波却穿透夜徵溟虚影。
十五颗珊瑚珠从她袖中迸射,在破庙结成九幽冥火阵——正是夜徵溟屠魔时教她的杀招。
阵眼处的幼年自己突然抬头,瞳孔泛起银月纹:"第七次轮回了,姐姐还是心软。
"稚嫩指尖勾动,银泠鸢腕间红绳骤然勒进皮肉。
她这才看清,孩童腕上系着与她相同的锁魂钉。
夜徵溟的虚影在火光中轻笑,断指处涌出金红蛊虫:"鸢儿可知,你每次觉醒铃骨,都是在替我修补元神?
"焦尾琴**成灰,露出内里森森指骨——正是他这些年缺失的右手小指。
银泠鸢的铃骨突然暴长三寸,刺破的掌心滴落银血。
血珠触地刹那,整座破庙坍缩成南诏**。
她看见五岁的自己躺在祭台,夜徵溟将银铃钉入她锁骨时,七窍正涌出黑血。
"***夜徵溟,私纵王女当受万蛊噬心!
"长老的咒骂声中,少年祭司割开手腕。
血阵启动时,银泠鸢的铃骨与**产生共鸣——那根本不是祭祀,而是夜徵溟在将自己的命格渡给她。
时空乱流中突然刺出骨鞭,银泠鸢旋身以骨笛格挡。
来人身着南诏巫祝袍,面纱下赫然是成年版**长老:"王女的铃骨,该物归原主了。
"夜徵溟的残魂骤然凝聚,徒手攥住淬毒骨鞭:"本尊的徒弟,轮不到你们教训。
"噬魂蛊自他伤口涌出,却在触及银泠鸢时化作荧光蝴蝶。
她突然记起,这些蛊虫形态与夜徵溟教她音律时放飞的灵蝶一模一样。
"师父右手原是为我断的。
"银泠鸢的铃骨绞碎巫祝心脏时,时空再次倒转。
她看见十二岁的夜徵溟跪在冰窟,将冻僵的自己搂在怀中。
男人咬断右手小指喂进她嘴里,蛟龙喉骨正是用那截指骨炼成。
巫祝爆体溅出的毒血中,银泠鸢的铃骨彻底觉醒。
万千音纹自骨节孔洞溢出,在空中交织成南诏星图。
夜徵溟的残魂开始消散,唇角却带着释然的笑:"这次轮回,总算赶上了。
"银泠鸢突然徒手挖出自己心口银铃,铃铛内壁赫然刻着夜徵溟的命符。
染血的铃骨刺入他即将消散的元神时,整片星图开始倒转:"师尊教过我,音修最忌欠债。
"夜徵溟瞳孔骤缩,这是银泠鸢第一次唤他师尊。
少女的银发在时空风暴中疯长,铃骨奏出的竟是逆转阴阳的《往生诀》。
**幻象轰然碎裂,露出底下万丈溟渊——那里沉睡着九百九十九具夜徵溟的尸骨。
"原来你每次轮回都在这里等我。
"银泠鸢的银发缠住男人即将透明的腕骨,"这次,换鸢儿教您破阵。
"骨笛与焦尾琴同时震响时,夜徵溟缺失的右手小指自溟渊升起。
银泠鸢看着他重新长出的指尖抚上自己脸颊,突然咬破舌尖将王女血渡入他口中:"锁魂钉的味道,师尊可还喜欢?
"当双生琴音响彻九霄时,溟渊底部的尸骨突然睁开眼。
银泠鸢腕间银铃炸裂,露出内里蠕动的噬魂蛊母虫——这才是南诏长老真正的目标。
夜徵溟搂着她坠向尸骨堆时,在她耳畔轻笑:"傻鸢儿,这才是第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