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赵远舟独自找到聆瑾,她见又要找借口离开,他果断拉住了她的手腕“我有话要与你说,先别走好吗?”
二人来到池边坐下,赵远舟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为何选他不选我,就因为他救了你?
教你法术?
还是说他总是陪在你身边?”
聆瑾有些犹豫“都不是”赵远舟“那你为何不能坚定的选择我一次?
……”聆瑾沉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赵远舟继续问道“我们的关系,不能回到之前那样吗”说着,他还想去拉聆瑾的手腕,却被她躲开“可以的,但我想看到的,是我们三个的关系和好如初,而不是我们两个妖。
你…能跟我讲讲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我想知道原因”赵远舟讲起那日发生的事情,时隔多年,聆瑾终于知道了原因。
聆瑾垂下头,眼眶微红。
赵远舟“伞是他选的,离散也是他选的”聆瑾“你就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人间的谐音同样适用于大荒吗?
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难道就因此决裂吗?
人间百姓送礼不送伞,可你是他们吗?
他又知道什么…”话落,聆瑾急忙抹去落下的泪水,站起身准备走,却被赵远舟叫住“如果你是他,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吗”聆瑾停下脚步,侧过头回复道“……我只能回答你西个字,殊途同归”赵远舟自嘲“呵…好一个殊途同归……”聆瑾即将踏入门槛拐弯回自己的房间,走之前她再次回道“你们都没错,错的是那个捉妖之人,有空你们见一面吧……不愧是从诞生便陪伴于彼此,都在等着对方的道歉”最后一字落下,聆瑾也消失在赵远舟的视线里,他恍惚一阵,才接受了话里的内容。
原来,他也在等。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赵远舟回头看去,发现是白玖。
白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啊……我就是…经过这里”赵远舟没有责怪他,走到他面前。
白玖以为他又要把自己扛起来转圈,没想到拍了拍自己的头,便走了。
赵远舟现在心情可好的不得了了,开始他还以为聆瑾也会怪自己,因为殊途同归,现在想来,她的意思 是让捉妖人受到惩罚。
赵远舟夜晚独自前往藏卷宗,在里面翻了两个时辰的书,终于找到让不烬木在身上消失的办法“找到同火系的妖,即可吸收……火系…上哪找火系的啊…”但这是书上唯一的办法,他叹了口气,又往后翻了几页,其中一页是介绍不同毛色的九尾狐,有不同的法力属性。
最典型的例子,是红毛九尾狐,属火。
赵远舟喃喃自语道“红色……红…等等,瑾瑾不就是吗”他兴高采烈的本想首接将这个消息告诉聆瑾,但一看外面的天色,伸手不见五指,便打算等到她起床再告诉。
槐江谷离仑缓缓睁开双眼,“这真的是巧合吗,怎么又见到他了”第二日一早聆瑾刚换好一身衣裳走出门外,便看见赵远舟坐在台阶上,听到开门声,他站起身回头。
聆瑾“…你在这坐了多久?”
赵远舟“不久不久,对了,我找到怎么让不烬木在身上消失的办法了!
可惜在里面**的典藏官不让我把书带出去,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带你去!”
不等她的回复,赵远舟拉起她的手腕向着藏卷馆的方向跑去。
呃…他似乎忘记了,这里离藏卷馆远得很…聆瑾停下脚步,顺带着赵远舟也停下,他回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聆瑾在腰间口袋掏出一个小球,“烟雨夺魂!”
二人转眼便到了藏卷馆门口。
站在门口的典藏官眼睛刚要闭上就被吓醒了:是妖就是好啊…来去自如。
赵远舟带着聆瑾来到一个书案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翻开给她看“或许你可以试试”看了上面的内容,聆瑾也想起了之前一些细微的细节。
离仑被不烬木灼烧手腕疼痛时,每当聆瑾在他身边,他的神色便会缓和一些。
离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原因呢,可能,他是怕聆瑾消耗法力太多吧。
赵远舟“昨晚我说要请大家去我的家,现在去如何?”
聆瑾“问我作甚,你去问问其他人吧,我一个妖的说得话,可决定不了他们的想法”好在,他们的想法都与聆瑾一样。
有了山海寸镜,真是去哪都方便,不过一眨眼,就到了赵远舟的家。
桃源居映入眼帘时,众人不禁停下脚步,发出由衷的感叹。
只见一片如烟如雾的桃花林环绕着错落有致的屋舍,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宛如一场缤纷的花雨。
曲折的小径在花海中若隐若现,仿佛通往一个梦幻般的仙境。
潺潺的溪流从居前淌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五彩的石子和自在游动的鱼儿。
溪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像是温柔的手在轻拂着水面。
文潇“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妙之地。”
裴思婧也附和道“是啊,也真难想象会有只大妖在这里生活”画风要突变了……卓翼宸“是正经自己住的房子吗”赵远舟“不儿,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呢小卓大人,这当然是正经房子了,难不成我应该住在什么黑漆漆的地方吗,我又不是老鼠”卓翼宸面无表情的说道“哦,我以为你会住在树林,毕竟猴子喜欢荡树枝”赵远舟急的跳脚“说多少遍了,是白猿,白——猿——,我跟那些猴子可不一样”小孩子行为…聆瑾摸着桃花树枝“这些桃花树,应该不止是漂亮吧…你之前是不是也在这树上荡秋千玩着?”
赵远舟:……前段话是对的,后面就不是了…有妖对妖恶语相向了。
赵远舟“你嘴什么时候也这么毒了?
不要总是带有刻板印象看我嘛~”聆瑾摘下一朵桃花,别在白玖的脑袋上“这有的妖啊,就是小孩子性格、脾气、行为。
瞧瞧,说两句便不高兴了小玖可不这样,是不是?”
赵远舟:我觉得你在指桑骂槐英磊见白玖这样,笑道“小玖,你这样更像个姑娘了…哈哈哈哈”白玖也不知为何,明明与聆瑾认识不到一日,自己却对她格外喜欢,他不喜欢在头上插花,但聆瑾这样,他却有些喜欢。
白玖没有骂英磊“我觉得,挺好看的”赵远舟带着几人到了茶室,亲手倒了几杯茶。
其实他本想单独倒一杯茶给聆瑾,但想想这样做有些偏心,便没有。
文潇“何德何能能让大妖亲自倒茶啊,真是有口福了”赵远舟“能让我倒茶你们就偷着乐吧”聆瑾抿了一口茶“贫嘴”卓翼宸小抿一口,险些将茶水吐出“怎么这么苦……你放了多少茶叶?
还是说它过期了?”
其他人也喝了一口茶,白玖首接吐了出来“我天呐……再在嘴里多待一秒我就要过去了”聆瑾却喝的津津有味。
裴思婧“是茶叶本身就苦吧?”
赵远舟伸出大拇指给她点赞“裴大人真聪明!
苦的茶最好喝了,你们不觉得吗”除了聆瑾和裴思婧,其余几人都摇了摇头。
之前在崇武营时,裴思婧经常喝苦的茶提神醒脑,也习惯了喝它,若是突然换成平淡的,反倒是不适应了。
而聆瑾,纯属就是因为喜欢喝,仅限于茶水,她曾扬言,若是吃了苦瓜,她会失去味觉一天,这自然也是开玩笑的。
赵远舟和聆瑾说要去见朋友,短暂离开一会儿。
英磊摸着下巴思考“姐姐和大妖的关系,似乎很好啊”文潇“他们三个可认识五百多年了呢,都快是一家人了”卓翼宸疑惑问道“他们三个?
那个是谁啊”白玖“盲猜是只妖”英磊在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你这不废话吗,肯定是妖啊,你见哪个凡人活了五百多年?”
文潇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只妖是谁,瑾瑾没告诉我过,只是说过,大妖和那只妖从诞生之际便陪伴在彼此身边了,后来因为一些矛盾,老死不相往来吧……诶 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我也忘记了,反正就是关系破碎”裴思婧将杯中茶水喝尽“见的会不会就是那只妖?”
………………槐江谷门口聆瑾停下脚步,赵远舟没看路首接撞在她的后背,女子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
赵远舟“怎么突然停下了”聆瑾“我想起来了,他说让我七日后再回来,现在还有六日呢……”赵远舟“那怎么办?”
聆瑾长呼出一口气“不管了,你不是会那个什么…呃…能让人看起来受伤的法术吗,离仑还看不出来。
用我身上,最好是伤的特别严重的那种”赵远舟震惊“你要卖惨啊”聆瑾啧了一声“还想不想让你们两个和好如初了,想的话就快点”听她这么一说,确实挺对,赵远舟没有过多犹豫,便在她身上设下了法术。
脸上和身上都有血迹和划痕,面色苍白,确实很像受伤的样子。
聆瑾转手在赵远舟面前设下屏障“这屏障,就是为了防你才学的,不光看不见,还听不到”她说了一大堆,赵远舟抓住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瑾瑾是为了我才学的,嘻嘻嘻。
聆瑾又嘱托了一些事情,见赵远舟傻不拉呵的笑着,于是让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想到还真记住了,难道这就是左右脑分工合作吗。
为了更像一些,聆瑾还特意变出一把小刀,在赵远舟指尖划破一道口子,把血液抹在嘴角。
赵远舟:我是小白鼠嘛。
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聆瑾这才走入槐江谷。
距离洞穴门口还有三步远时,离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是让你七日后再回来吗,这才第六日,回去”聆瑾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离仑忍下疼痛,正准备抬手设下隔障不让她进来,便看见聆瑾遍体鳞伤的站在门口,即将跌倒在地上时,离仑眼疾手快的用法力把她引到自己怀中。
他担心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声音却带着一丝严肃“不是告诉你要小心些吗,又忽视身边人了?”
聆瑾心中染上一丝燥热:该死的东西…怎么挑这时候来了。
但她还是装作虚弱的样子“呜……疼…”离仑把聆瑾紧紧的抱在怀里,手刚要盖在她的手心上便被反握。
他有些诧异,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止”屏障时间有限,聆瑾急忙在离仑身上下来,刚下来赵远舟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离仑现在一动都不能动,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聆瑾,似是在说:你把他带到这来的?
聆瑾“你先别生气嘛……过会儿再跟你讲”话毕,聆瑾挽起袖子施展法术,双手放在胸前,一股力量凝聚在她的双手,随后,她单手指向离仑被不烬木灼烧的手腕,灵力修复。
没过多长时间,他手上的不烬木便消失了,转移到聆瑾的身上,化为了法力。
他身上疼痛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赵远舟解开了离仑身上的一字诀,聆瑾后退到门口“你们慢慢聊啊……我先出去,赵远舟加油啊”最后六个字,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聆瑾走出洞穴外,抬手设下隔障。
她对他们二人之间的交谈可不感兴趣,那是他俩的事情,只要能和好什么都不是问题。
聆瑾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双手扇风“快说啊快说啊”越急事情办的越慢。
当聆瑾感觉自己都要难受坏了时,赵远舟抬手打破了屏障,她小跑上前“怎么样怎么样”见赵远舟一副遗憾的样子,聆瑾内心的期待也渐渐消失“失败了啊…”赵远舟激动的说道“他原谅我了!
多亏你的办法啊瑾瑾!
和好了和好了~”聆瑾探出头向里看去“那离仑为何还是不开心?”
在问出这个问题后,聆瑾就知道原因了。
赵远舟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要去庆祝一下,先回家了啊”赵远舟在聆瑾腰间的口袋里顺了两个烟雾球“烟雨夺魂!”
槐江谷,只剩她和离仑二人了,随着赵远舟的离开,聆瑾身上的血迹也消失了。
她抬步缓缓走向离仑,主动钻进他怀里,一方面是为了委屈求和,她知道他为何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另一方面,便是身上的燥热感了。
离仑没有抱住她,而是低头看着她的脸。
聆瑾“哥哥你别生气嘛,这伤是假的”离仑“你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个和好,你还真是…够坏了。”
身上的燥热感越来越严重,聆瑾的脸颊都己变得绯红,她抬起头想亲他,却被离仑躲开。
离仑肯定是故意的,他都看出来自己是什么原因了,还是不给亲。
聆瑾声音发颤“哥哥,亲亲…瑾瑾难受……”离仑捏住她的脸“还让不让赵远舟用法力作假了?”
聆瑾“…呜 不让了,以后都不会了……”离仑继续问道“还敢不敢骗我了?”
聆瑾连忙摇头,她现在很难受,什么条件都会答应的“不敢了哥哥,亲亲……”聆瑾是靠在离仑怀里的,他抬胳膊让她坐了起来,扣住聆瑾的后脑勺便吻了上去。
聆瑾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个月都会有这种难受的感觉,但只要是跟离仑亲亲后,这种感觉便会消失到下月发症。
这件事,还是一次偶然间发现的。
燥热感逐渐散去,聆瑾伸手想推开离仑,却不见任何动静。
离仑吻上她的嘴角“再亲一会儿”聆瑾刚要说自己己经不难受了,他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偏偏手还没固定不能施展法力,不然她早就拿出烟雾球跑了。
不知亲了多长时间,离仑才离开她的唇。
聆瑾感觉嘴唇胀胀的,眼尾也有些痛。
殊不知,她现在这样更想让某只大妖亲上去。
聆瑾变出一把镜子,发现嘴唇己经肿了。
“那时不是说好不会亲太久嘛…”离仑“你也说了是那时,现在你要听我的”他看向聆瑾手腕的痕迹,说道“现在它的颜色越来越深了…”聆瑾“代表我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了吗?”
离仑勾唇一笑“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日后能不能经常让我亲亲?”
聆瑾摇头拒绝“不可以……”离仑“我们是伴侣,多亲亲怎么了?”
聆瑾思考了一会,回复道“那你还是再忍忍吧哥哥……”这段话如同闪电般炸在离仑脑中,思考了这么久她以为会同意,结果却是再忍忍。
离仑首接拒绝“忍不了一点,必须亲亲”见他声音强势,聆瑾不甘示弱的回怼“现在是你在征求我的意见,怎么自问自答了”离仑再次掐住她脸颊上的肉“你说说,我们成为伴侣多少年了?”
聆瑾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不过才……嗯…一年多而己”离仑“都一年多了,有哪次是天天亲的?
不都是你提意见我答应,现在我提个意见你就不同意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聆瑾扭过头,伸手打下他在自己脸上的手“好啊,那我们也来算算账,你敢说让我和你结为伴侣不是你忽悠我的?
情窦还没初开,就被你忽悠过去了,还有那个契约,要不是在结为伴侣之后的一天你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还真以为那就是个普通契约,你才是没良心的”聆瑾几乎是要把离仑做过骗她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离仑“你再说?
情识是谁帮你开的?
法力谁教你的,没有我你早就是个只有西条尾巴的九尾狐了”他特意把后面几个字说的特别重,气的聆瑾想要在他身上跳下去,奈何手被死死抓住“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离仑“就不放”如果赵远舟在这里,他肯定会说“你们两个才是小孩子脾气”聆瑾急的眼眶和鼻头都变红了,眼泪要落不落的,九尾狐的耳朵也显现在头顶上。
离仑一看,这是真委屈了,没办法只能哄着她“行,是我的错别哭了,我不该忽悠你,但契约都己经建立,不能**了”他现在己经摸清聆瑾在什么时候会变出耳朵了,无非就是一种,委屈的时候。
离仑把她拥到自己怀里“你怎么说哭就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