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的夜像块浸透了**的黑绸,陈砺锋扯了扯花衬衫领口,后颈的汗顺着纹身蛇头往下滑。
霓虹灯在"翡翠王朝"***的鎏金招牌上跳动,门口荷枪实弹的守卫像两尊铁铸的门神,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带着缅语口音的中文:"这批货三点过界,注意检查暗格。
"他摸出镶钻打火机点燃香烟,火苗照亮了虎口处的蝎子刺青——这是毒枭坤沙集团"夜枭堂"的入会标记。
三天前,他在老街的地下拳场以一敌三,用碎酒瓶划破对手颈动脉,飞溅的鲜血在昏黄灯光下像绽放的**花。
那场血战为他换来今夜的入场券,代价是左侧肋骨骨裂,呼吸时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锋哥,新来的?
"染着绿毛的小弟凑过来,耳钉晃得人眼晕。
陈砺锋弹了弹烟灰,从鳄鱼皮钱包抽出几张美钞塞进对方口袋:"坤爷让我盯着这批翡翠原石,听说里面混着白糖?
"他故意把"**"说成圈内黑话,余光瞥见二楼VIP包厢的红丝绒帘幕动了动。
舞池中央,穿着比基尼的兔**正在钢管上扭动,激光灯扫过她后腰的蝴蝶纹身——和禁毒支队档案里失踪的线人特征吻合。
陈砺锋刚要挪步,后腰突然顶上来冰冷的枪管:"朋友,看什么呢?
"转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方嚼着槟榔,大金链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刀哥!
"绿毛小弟立刻狗腿地凑上去,"这是坤爷新收的狠角色,拳场那场......"话没说完就被陈砺锋抬手打断,他掏出手机调出段血腥视频:"刀哥,这是我给坤爷准备的见面礼。
"画面里,几个试图抢地盘的马仔被捆在废弃工厂,陈砺锋戴着骷髅面具,用电钻抵住其中一人太阳穴。
刀疤男盯着屏幕舔了舔嘴唇,收起枪拍了拍他肩膀:"够狠!
跟我去见坤爷。
"穿过九曲回廊时,陈砺锋注意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有三个,通风管道每隔五米就有红外线装置。
这布局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想起出发前队长那句"金三角的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后槽牙咬得发疼。
VIP包厢里弥漫着雪茄混着**的甜腻气息,真皮沙发上半躺着个戴着翡翠扳指的男人,怀里搂着穿旗袍的**。
陈砺锋单膝跪地,从背包掏出个檀木盒:"坤爷,这是从佤邦矿场搞到的帝王绿。
"盒盖打开的瞬间,满室生辉,却没人注意到他小指指甲盖大小的****头正在工作。
坤沙把玩着翡翠,突然抓起桌上的勃朗宁顶在他额头上:"听说你干掉了老鬼的人?
"陈砺锋感觉冷汗浸透了后背,却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老鬼敢动坤爷的货,那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他余光瞥见茶几上的卫星电话,键盘上沾着白色粉末,正是****"月光"的残留物。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包厢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染着紫发的女人踉跄着冲进来,胸口的绷带渗出鲜血:"坤爷!
运货的船在湄公河被......"话没说完就被坤沙一枪爆了头,脑浆溅在陈砺锋新买的鳄鱼皮鞋上。
他强忍住胃部翻涌,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鞋面:"坤爷这枪法,绝了!
"坤沙阴森地笑了:"小子,敢跟着我混,就得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觉悟。
"他扔过来张黑卡,"明晚去码头验货,要是敢耍花样......"话音未落,陈砺锋己经接过卡揣进兜里:"坤爷放心,我这人别的不会,就是忠心!
"心里却在疯狂计算:码头离我方接应点37公里,布满地雷的丛林占比62%,必须在暴雨来临前撤离。
走出***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陈砺锋躲进巷子里,看到禁毒支队发来的加密信息:"线人确认,坤沙正在研发神经毒素,代号死神之吻。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三个月前,缉毒大队的兄弟就是被这种**折磨至死,**被发现时,瞳孔扩散成诡异的血红色。
"锋哥!
"绿毛小弟不知从哪冒出来,"刀哥让我带你去见个大人物。
"陈砺锋跟着他拐进地下停车场,突然被人用麻袋套住头。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他蜷起身子护住要害,听见有人说:"新面孔,得验验真假!
"在失去意识前,他摸到口袋里的微型***,悄悄按下了发送键......暴雨倾盆而下,陈砺锋被冷水泼醒。
眼前站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男人,手里把玩着***:"听说你很能打?
"他吐出口带血的唾沫,扯出个痞笑:"要不咱们打个赌?
我赢了,你叫我爸爸;我输了,随便你处置。
"这话成功激怒对方,***狠狠戳在他胸口。
剧痛中,陈砺锋却在心里默念:快了,支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