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第三年,考编成绩单躺在桌面,红笔批注像晒干的帕蒂沙兰般刺眼。
我盯着手机备忘录里“提纳里劝学小剧场”第108条——潘妮的数学卷子拍在屏幕上,47分的分数旁贴着她新画的赛诺表情包:赤沙之杖敲在几何课本上,配文“解析几何题退散!
再错就把你冻成冰楔子——假的,赛诺大人会讲冷笑话让我清醒!”
“小提,摸摸耳朵。”
对着空气说完这句坚持三年的睡前仪式,屏幕突然滋啦闪了下雪花屏。
台灯“咔嗒”熄灭的瞬间,阳台传来尾毛扫过瓷砖的窸窣——像有片带着晨露的雨林,正从飘窗渗进我堆满中考真题的出租屋。
月光漫进来时,我屏住了呼吸——提纳里抱膝坐在窗台,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耳尖绒毛在月光下泛着银边,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着窗台上的“提纳里加油”明信片;赛诺手持赤沙之杖立在阴影里,抱臂皱眉的姿态与游戏CG分毫不差,雷光在杖尖跳成小火花。
“所以…不是梦?”
我狠狠掐了把脸,疼得倒吸凉气。
提纳里望向我,声音像浸了晨露的叶片:“是谁在喊我?”
赛诺瞥向我贴满提瓦特角色海报的书桌,雷光突然亮了半分:“如假包换。
不过穿越次元壁纯属意外——”他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摆烂考编策略’?
把我们写成《提瓦特劝学手册》主角,每天逼初中生抄解析几何题,卡维听说后笑到打翻颜料盘。”
提纳里轻轻撞了撞赛诺肩膀:“别这么咄咄逼人。
不是每个种子都要长成参天树,她为潘妮写的小故事,己经足够珍贵了。”
我慌忙低下头:“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头顶突然传来轻柔的触感——提纳里的手掌覆在我发间,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没关系的,我们都看得到。”
“而且——大风纪官又说谎了。”
提纳里忽然转头调侃赛诺,耳朵微微晃动,“明明是某人好奇‘能把我们写成励志讲师的人长什么样’,非要拽着我穿越次元壁。”
赛诺耳朵瞬间泛红,却仍梗着脖子反驳:“分明是你好奇自己何时成了‘哄小姑娘学习的行家’,怎么倒怪起我了?”
提纳里晃了晃耳朵:好吧,我承认,我们来地球是为了潘妮。”
“哦?”
赛诺突然露出识破天机的笑,“那是谁天天蹲在道成林看她写的小剧场,还说‘有点意思’?”
提纳里的尾巴猛地卷起沙发靠垫:“大风纪官不也非要跟着来?
说什么‘好奇地球人能编多少冷笑话’。”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异口同声道:“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下,为什么把我们写成这种风格了?”
提纳里说到最后终于笑出声。
与此同时,提瓦特——卡维看着突然消失的同伴的位置,手中的画笔“当啷”砸在调色盘上,颜料溅在袖口也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滚圆:“他俩真的去了?!”
艾尔海森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目光掠过桌上未动的布丁:“毕竟有人为初中生写了整整一百零八个成长故事——用我们的语气,替小姑娘编织能接住坠落的网。”
卡维盯着空了的座椅,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忽然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平画布:“想起他们总说,每一份心意都像雨林里的露珠,无论大小都该被珍藏。”
他托着下巴笑出声,刚才的震惊己化作眼底的柔光,“不过专门为备考的孩子写小剧场当鼓励,倒真像提纳里会做的事——赛诺大概是被冷笑话式劝学勾起了大风纪官的责任心?”
艾尔海森轻啜一口冷掉的咖啡,唇角微扬:“毕竟不是每个写同人故事的人,都会把角色对话变成备考少女的勇气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