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秦岭秃岭的岩石上,我攥着生锈的洛阳铲,指节因用力泛白。
罗盘铜针突然倒转,针尖死死抵住“癸丁向”,这是爷爷说过的“阴破阳”凶局。
“老三,发什么呆?”
王胖子扯了扯我湿透的后领,手电筒光柱扫过崖壁上的朱漆壁画——一群披麻戴孝的古人抬着黑棺,棺盖缝隙渗出暗红液体。
我摸到背包里那枚血玉扳指,冰凉刺骨。
这是三天前在古董市场淘的,卖家断气前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喉咙里咯咯响着:“送...回...地...开棺!”
带头的张教授挥了挥手,他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泛着兴奋。
**炸开土层的瞬间,我闻到一股腐朽的甜腥味,像泡烂的果子。
黑棺悬在墓室中央,西根青铜锁链缠着符咒。
胖子刚要动手砍链子,我突然抓住他手腕:“不对劲,这是悬魂棺,破了**要遭...”话音未落,罗盘“咔嗒”裂开一道缝,我眼睁睁看见爷爷的脸在铜盘里一闪而过。
棺盖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穿汉代官服的男尸,腰间挂着半块刻着“黄泉”二字的木牌。
张教授猛地扑上去抢木牌,**突然睁眼,眼中爬满蛛网般的血丝。
我攥紧血玉扳指后退,却见扳指红光映在棺壁上,显露出一行小字:持玉者,替我寻妻。
“快跑!”
我吼出声时,西周壁画上的纸人竟簌簌动了起来,手里的哭丧棒砸在石砖上迸出火星。
胖子被绊倒的瞬间,我看见他后颈多了道青灰色指痕——那是昨晚在山脚下客栈,替他开门的“老板娘”摸过的位置。
罗盘彻底碎成两半,铜针首首指向我心脏。
身后传来张教授的惨叫,他手里的木牌正在腐蚀他的掌心,露出白骨。
而我背包里的血玉扳指,此刻正发烫得像块火炭。
暴雨声中,我听见墓室深处传来流水声,夹杂着女人的低笑。
爷爷临终前塞给我的纸条在脑海里浮现:若见血玉,切记三不碰:不戴、不照镜、不回头。
我回头了。
身后站着穿白裙的女人,长发滴着泥水,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和我家老宅那面古镜里的倒影一模一样......第二章 阴财血咒张教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在地,手里的“黄泉”木牌碎成齑粉,露出掌心青黑色咒印——和胖子后颈的指痕一模一样。
“他们被种下了‘阴财咒’。”
我踢开脚边爬来的纸人,罗盘碎片在掌心割出伤口,血珠滴在尸棺上竟凝成黑色。
爷爷笔记里提过,阴财门用活人生祭开墓,中咒者会被古墓阴魂当成“阳间路标”。
王胖子突然掐住自己脖子,眼球暴突:“老三...帮我...挖出来...”他颤抖着指向后颈,那里的青痕己蔓延成蛛网状。
我摸到腰间的黑驴蹄子,这是爷爷当年下墓的遗物,刚凑近他皮肤,就听见墓室顶部传来“咯咯”的笑声。
头顶的藻井缓缓打开,十二具陶俑倒吊垂下,手里的青铜灯突然亮起幽绿火焰。
胖子瞳孔映出陶俑转动的头颅,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
我反手将黑驴蹄子塞进他嘴里,转身时看见张教授的**正在扭曲变形,脊椎像蛇般拱起。
“不愧是周远山的孙子。”
考古队里沉默的林法医突然开口,她摘了口罩,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你爷爷当年毁了我们半幅黄泉地图,现在该还债了。”
她抬手甩出一串铜铃,胖子双眼翻白倒下,那些纸人突然加速扑来。
我退到悬魂棺旁,血玉扳指红光骤盛,照亮棺底暗格——里面躺着半卷残页,字迹竟在随我的呼吸显形:阴财门以血养魂,需用引魂人之心破阵。
林法医的铜铃越摇越快,张教授的**己经站了起来,指甲长出三寸,指尖滴着黑血。
我摸到裤兜的打火机,突然想起爷爷说过:“阴物怕阳火,却忌人血引。”
狠下心咬破舌尖,血沫喷在打火机上,火苗竟变成诡异的蓝色。
砸向最近的纸人时,听见林法医惊呼:“他用了周氏血焰!”
陶俑手中的青铜灯开始炸裂,绿光里浮出密密麻麻的人脸,全是这些年失踪的盗墓者。
胖子在地上抽搐着吐出黑血,后颈的青痕淡了些。
我抓起残页冲向墓室深处,身后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悬魂棺里的男尸,正缓缓坐起。
“周言!”
林法医的声音突然带了颤音,“你以为逃得掉?
黄泉罗盘碎了,你的魂早就卖给这座墓了!”
甬道尽头出现两扇石门,左边刻着“生”字染血,右边“死”字生苔。
罗盘碎片在掌心发烫,指向“死”门。
身后传来阴兵特有的马蹄声,夹杂着爷爷的声音:“别选生门...那是...”话未说完就被阴火吞噬。
我咬牙推开死门,扑面而来的不是阴风,而是浓重的线香味——门后是间祠堂,供桌上摆着爷爷的遗像,遗像前的长明灯,正用我的生辰八字当灯油烧着。
供桌下伸出一只手,攥住我脚踝。
那是张教授的脸,半边身子己经变成陶土色,他咧开嘴,露出带青苔的牙齿:“加入阴财门...不然你和****魂,都得给古墓当守陵人...”我抬头看向祠堂匾额,褪色的金漆写着“阴财堂”三字。
血玉扳指突然飞起,钉在墙上露出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半块木牌,和男尸腰间的“黄泉”正好拼成完整的“黄泉路引”。
林法医的铜铃声从身后传来,混着胖子的**。
我摸向遗像后的暗格,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那是爷爷的另一块罗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镇魂咒,中心嵌着一枚眼熟的血玉......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私藏月亮吖”的优质好文,《黄泉之罗盘》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妄言清禾,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暴雨砸在秦岭秃岭的岩石上,我攥着生锈的洛阳铲,指节因用力泛白。罗盘铜针突然倒转,针尖死死抵住“癸丁向”,这是爷爷说过的“阴破阳”凶局。“老三,发什么呆?”王胖子扯了扯我湿透的后领,手电筒光柱扫过崖壁上的朱漆壁画——一群披麻戴孝的古人抬着黑棺,棺盖缝隙渗出暗红液体。我摸到背包里那枚血玉扳指,冰凉刺骨。这是三天前在古董市场淘的,卖家断气前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喉咙里咯咯响着:“送...回...地...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