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我的脖子哭,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这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
如今报答没等到,却等来了报应。
阿箬站起身,低着头走到床边替我掖被角,手指灵巧的将棉被塞紧。
却在看不见的位置,狠狠按在我右腿的断骨处。
我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指甲刺进掌心,险些咬碎了牙。
我本能的一把推开她。
阿箬顺着我的力道踉跄后退,额角磕在案脚上,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赵鹤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将阿箬揽进怀里,拿袖子去擦她额头的血,回头看我的眼神十分冰冷。
“归荑!
阿箬好心伺候你,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殿下,她掐我的……够了!”
赵鹤峥打断我。
“你受了伤心里不痛快我理解,可阿箬一片赤诚,你不该如此。”
阿箬窝在他怀里,抬起泪眼。
“是阿箬笨手笨脚碰疼你了,姐姐打得对……”赵鹤峥搂紧了她,眼里全是心疼。
“殿下。”
暗卫荆寒从暗处探出来。
“沈姑娘腿上的断骨处有新的淤青,属下方才看得清楚。”
赵鹤峥的动作顿了一瞬。
“荆寒,退下。”
“殿下……我说退下!”
荆寒的身影定住片刻,重新没入黑暗。
赵鹤峥抱着阿箬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归荑,你好好养伤,别太敏感了。
阿箬没那种坏心思。”
门合上。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一滴泪都没有。
第二天。
太医翻开被子查看我的双腿,用银针试探经脉,每扎一针我便咬紧一次牙。
他收了针,跪在地上朝赵鹤峥磕头。
“殿下恕罪,沈姑娘双腿经脉已枯,毒已入骨……此生再无站立之望。”
赵鹤峥砰的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盏碎了一地。
“废物!
再请!
太医院所有人给我轮着来看!”
太医连连磕头,额角磕出血来。
我靠在床头,冷冷的看着这出荒诞的戏码。
太医被架出去之后,赵鹤峥屏退了所有人。
他在床边坐下,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摩挲。
“归荑。”
他开了口,温柔还在,但眼底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你也听到了,你的腿……怕是真的好不了了。”
我没接话。
“你一向通情达理,如今这个样子,你若做正室主母,外头的人会怎么议论我?”
“我的意思是……你退一步,让阿箬担正妻的名分,你做平妻,但我保证全府上下会以正妻之礼待你。”
终于说出来了。
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字的问:“赵鹤峥,我替你挡的那支箭,你忘了?”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护你周全。
归荑,名分不过是个虚名,我给你的,比正妻只多不少……不必了。”
我抽回手。
“我沈归荑宁死不与人共侍一夫。
平妻也好,侧室也罢,沈家没有这个规矩。”
赵鹤峥的脸色僵了。
恰在此时,门口的阿箬怔在原地,手中的粥碗碎了一地。
小说简介
《归荑不渡那年冬,飞鸟自凌云》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赵鹤峥荆寒,讲述了太子暗算,我替三皇子赵鹤峥挡下致命一箭。醒来后,我双腿经脉尽断,此生再无法站立。他跪在病榻前熬红了眼,声声泣血发誓要娶我,以此表明他要将伤害我的人碎尸万段。可在毒发昏沉的深夜,我却听见他与贴身暗卫荆寒在屏风外的低语。“属下不明白,那箭上本无毒,您为何让属下涂上蚀骨散?”赵鹤峥语气冷淡。“归荑性子烈,若她健全,定不肯与人平起平坐。”“只有她残了,才做不成正室主母。阿箬出身低微,我答应过要给她正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