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笼罩着万象宗后山连绵不绝的灵草园。
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的少年,正蹲在一片青翠的药圃间,神情专注地侍弄着一株半尺来高的植物。
他叫陆辰,是这片灵草园里数千杂役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柄小木铲松动着灵草根部的土壤,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口中还念念有词:“三叶凝露草,喜阴不喜阳,根须需透气,晨露是琼浆……你可得快快长,下个月的灵石就指望你了。”
不远处,一个同样穿着杂役服的**子凑了过来,一**坐在田埂上,唉声叹气:“辰哥,别忙活了。
咱们就算把这园子里的草都伺候成精,也换不来几块下品灵石。
我听说,内门弟子每个月的月例都够我们干一年的了。”
陆辰头也不抬,淡淡道:“**,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的事。
在这里,多看,多做,少说,才能活得久一点。”
**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辰哥,你就不想成为修仙者吗?
再过三个月就是外门弟子选拔了,要是能有一枚筑基丹……哪怕只是弄到买筑基丹辅药的钱也好啊!”
陆辰的动作微微一顿。
想吗?
他比谁都想!
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来到万象宗,名为弟子,实为奴仆。
他看过内门弟子御剑飞行,潇洒如仙;也见过他们弹指间,便能让巨石化为齑粉。
那种力量,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早己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可现实是,他连感应到“气感”都极为艰难,是公认的修炼废柴。
唯一的出路,就是攒够灵石,去换取一枚丹药,强行叩开仙门。
“别做梦了。”
陆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不是我们该想的。”
他嘴上这么说,手里的活计却未停下,目光扫过药圃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他对草木的敏感,远超常人。
他总觉得,这片被内门弟子们看不上的贫瘠药园里,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喜。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药圃边缘,一处被几块顽石遮挡的石缝里,一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色光华一闪而逝。
陆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和**又聊了几句,将他支开,然后状若无事地移动到那处石缝边。
他蹲下身,假装清理杂草,小心翼翼地拨开碎石。
一株通体萦绕着淡紫色纹路,叶片细长如龙须的灵草,静静地生长在阴影之中。
它的叶脉在晨光下,仿佛有活物在缓缓流动。
陆-辰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他死死地盯着那株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个名字在他心中疯狂呐喊。
紫脉龙须草!
传闻中,只生长在龙脉汇聚之地的三品灵药!
其价值,别说换取筑基丹的辅药,就是首接换一枚成品的下品筑基丹,都绰绰有余!
这是他的希望,他摆脱蝼蚁命运的唯一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