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被打开棺材一旁跪着一个人,她支手撑在棺材沿上,而棺材里躺着的那人,有着和她一样的脸。
棺材前的墓碑,上面刻着:古贞寻第三十二代国王乐尘缘王古旨之墓-“我叫古旨呐。”
“古贞寻的古,潘文乐旨的旨。
你呢?”
“我叫■■。”
“鸣珂锵玉的■,水月观音的■。
我便叫作■■了。”
-你的...你的名字啊。
铃——一阵铃声打断了回忆。
“古旨大人,我们把赤白带回来了。”
她轻笑:“好。”
她扬了扬头,她在笑,因为她想起来了。
鸣珂锵玉的珂,水月观音的月,珂月。
珂月这个人呐,死了两次,自己却是个医生。
古旨掐着自己手腕上的割痕,享受着从手腕上传来的痛感。
她也死过一次了。
但是她还是一首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问,“古旨你为什么没彻底死干净呢?”
“渡者,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吧。”
生与死啊,世人常谈。
人心不同,所求不同。
有人求生,有人寻死。
但珂月曾从一个她救过的孩子嘴里听到一句,“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那大家都**吧!”
那个孩子现在依然是这么想的。
-“你好,我叫古旨。”
诡兽部的总部大楼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你好,我叫赤白,说吧,你们想干嘛。”
古旨毫不顾忌地躺在椅子上,手指一圈一圈地卷着头发,似乎玩笑似的道:“我可是想救你啊。”
她从椅子上坐起来依然是那个语气:“渡—者—大—人—”听到这句话她本来就臭着的脸更臭了:“救我?
脑子被屁崩了?
我没猜错的话,我的失忆也是你弄的吧,而且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让你的那些人演戏?”
“他们可没演,他们是真不知道。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确定。”
古旨虽然全程笑着,但说完这句话她笑的更开心了。
啧。
古旨刚才在诈她,并且还诈出来了。
果然,和这个人说话就是恶心。
“我们合作吧,渡者大人,如果你答应,我就可以把你的记忆还你。”
“我看起来和你一样**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你又为什么要找我合作,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你说话的时候真的过脑子了吗?
还是说死了一次之后脑子就没了?”
提到这个,古旨笑起来的嘴角压了下去。
珂月死了两次,一次吊死,一次被掐死。
两次都是同一个人所致的。
自己死了一次,被自己的子民**而死。
她的脑子又回荡起那个问题,渡者,你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死过一次后,古旨己经是一个用理智和笑容包装自己的人了,即便在那之下,是一颗扭曲的,临近崩溃的,有自虐倾向的,充满仇恨的心。
她依然挂起一脸笑:“你难道不想拿回自己的记忆吗?”
“恶心,拿了我的记忆,又利用这点来找我合作,你真的很恶心啊,古旨。”
渡者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反驳或者反讽的话,却听见一句。
“那就好。
你这么想就好”,她似乎不是很在意渡者的意见,转头向后“谭柯瑜呐,快来快来。”
从后面走来一个人,黑眼圈挂在双眼下,手中拿着一本笔记,上面满满当当,似乎墨水还没有干。
只见那人抬手一挥,口中念道:“异能-[绘山海]。”
她手中的笔记顿时燃烧起来,火焰就在她手上舞蹈,她面不改色,把火挥向渡者。
之后,脑子一片混乱。
-“阿名,你在发什么呆呢?”
渡者一阵耳鸣后听到,她本来想下意识的扯开衣领,但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睁开一只,另一只上戴着眼罩。
她抬起头,模糊散去,她却愣了。
说话那人有着和她一样的脸,白大褂上挂着工作牌。
姓名:赤白 职务:心理健康科 编号8763她...才是赤白...我是谁来着?
...我是渡者啊...对了,我是渡者,仅此而己。
她想开口,却听见自己说“你为什么相信我?”
她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记忆中,自己曾经的记忆。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很混乱,像做梦一般她又瞬移到了另一段记忆中。
面前赤白的那张脸如同水面被石头砸破碎的倒影一般,荡漾散去。
又是另一番景象。
“希望这次的结局你能够喜欢。”
“名—蚀—”名蚀?
...我叫,名蚀。
“有句话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为什么想要杀了我呢?”
白色的身影在眼前立着,因为知道是记忆,所以她也没做什么。
那人渐渐靠近她,她才看见,这人听声音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可他却穿着一身白色的露腰装,头上披着纯白的纱。
脸上痣的位置很奇怪,两只眼睛的内眼角下各有一颗。
“怎么不说话?
呵哈,古旨他们又把你弄失忆了?
那再记一次我的名字吧。”
渡者一听,知道这应该不是记忆了,是确确实实对现在的她说的话,可他为什么能钻进别人的异能里去。
“道泊清。
第一席。
你可是第二席啊,渡者名蚀。”
他很恭敬地鞠了一躬笑道“***,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也不过就这么一点而己,别死在记忆里了。”
他抬手扯下脖子上的珠宝饰品,露出一只眼睛,脸上露出笑,那只眼睛缓缓睁开。
这个叫道泊清的人,也是渡者。
待她反应过来时,眼前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情景。
古旨和谭柯瑜依然在她面前,古旨笑眯眯地看着她,而那个对她使用异能的人,手上只剩下了灰烬。
“我不急,渡者。
相反,现在应该急的人是你。”
听到这句话,名蚀冷笑一声:“我?
你凭什么这么说?”
古旨看了看表,双手合掌:“因为呢,现在这个点呢,你的妹妹快放学啦,你应该去接她的,你现在可是‘赤白’啊,要演好戏噢,最佳演员渡者名蚀。”
“......啧。”
“花空维都17了,是腿断了还是脑残了,不能自己回去?”
她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
古旨故作遗憾的表情:“可是我跟她说你答应一定一定保证回去接她的,如果被自己的妹妹怀疑,那你装的到什么时候呢?”
“...啧,烦。”
她起身向门外走去,看起来气势汹汹,走到一半突然停住。
“怎么了?”
古旨歪头。
“...我不认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