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沈晨曦(青芜院的三个女人)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林冰沈晨曦全集在线阅读

青芜院的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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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青芜院的三个女人》是大神“天真的麻蛋”的代表作,林冰沈晨曦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冰六岁生辰的前一夜,月色如水,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母亲坐在灯下,手中的针线如飞,针脚密得像撒在布上的星子。母亲的指尖轻柔地划过淡青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花瓣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明日穿这件去逛庙会,”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慈爱,“你爹说,要给你买最大的糖画。”父亲的笑声从书房传来,那是一种温暖而宽厚的笑声,混着砚台研磨的沙沙声,宛如一首安稳的曲子,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那时的林冰...

精彩内容

沈晨曦记事起,就住在城南的破庙里。

庙里的神像缺了条胳膊,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却成了她和十几个乞丐的家。

冬天,他们挤在神像后面避风;夏天,就躺在庙门口的树荫下,看云卷云舒。

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大家都叫她“丫头”,或者“那个小的”。

她最早的记忆,是和一个瞎眼的周婆婆绑在一起。

周婆婆的眼睛是被**家的狗咬瞎的,却总能凭着声音,在垃圾堆里找到没馊的饭菜。

“丫头,抓稳了,”周婆婆总用布条把她系在自己腰上,“别被人贩子拐走。”

沈晨曦就抱着周婆婆的腰,跟着她在臭水沟里摸别人扔掉的烂菜叶子,日子过得像庙里的蛛网,乱糟糟的,却也能勉强吊着口气。

瘟疫来的那个春天,一切都变了。

最先倒下的是瘸腿的李叔,他前一天还抢了半个馒头给她;接着是会唱小调的哑姑,她总用手语比划着,教沈晨曦怎么避开恶犬。

庙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烂掉的肉混着草药,闻着就让人头晕。

周婆婆也开始咳嗽,咳得整晚睡不着。

她把沈晨曦拉到神像后面,从怀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是个发霉的窝头。

“丫头,”周婆婆的声音气若游丝,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婆婆快不行了……你听我说,去城外的乱葬岗,那里有收尸的车,说不定能捡到吃的,能活下去……”周婆婆的手慢慢松开时,沈晨曦正啃着那个发霉的窝头。

窝头又苦又涩,剌得嗓子生疼,可她不敢吐——这是周婆婆藏了好几天的东西。

她看着周婆婆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像睡着了一样。

那天晚上,她抱着周婆婆渐渐变冷的身体,听着庙外野狗的嚎叫,第一次知道了“害怕”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她按照周婆婆说的,朝着城外走。

路两旁的房子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戴口罩的人,用棍子挑着盖着白布的**往车上扔。

沈晨曦躲在墙角,看着那些**像柴火一样堆着,心里空落落的。

乱葬岗在城外的乱坟坡上,离着半里地就能闻到那股腐臭味。

坡上挖了很多大坑,坑边散落着破草席和烂衣服,几只野狗正撕扯着一块露出骨头的布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晨曦吓得腿都软了,却被肚子里的饥饿感推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躲在一具翻倒的棺材后面,看着收尸人把新运来的**扔进坑里。

那些**大多肿胀变形,有的眼睛还圆睁着,像是在看这个吃人的世界。

沈晨曦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可胃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开始盯着收尸人掉在地上的半块饼子。

第三天中午,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沈晨曦正昏昏沉沉地靠着棺材板,突然听见坡下传来车轮声。

她赶紧缩起身子,看见几个官差把一个穿华服的女人拖下车。

那女人肚子高高隆起,显然怀着身孕,嘴角还在流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官差把女人扔进一个浅坑,狞笑着离开了。

沈晨曦看见女人动了动,挣扎着想爬起来。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女人的发髻上插着支金步摇,要是能拔下来,说不定能换个馒头。

可她刚走到坑边,女人突然睁开眼睛。

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痛苦和恐惧。

看见沈晨曦,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她手里塞。

是枚玉佩,温润的玉质,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宸”字。

女人的手冰凉,却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沈晨曦的肉里。

“活……下去……”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就在这时,几只野狗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狂吠着冲过来。

沈晨曦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女人突然拽住。

女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她推开,自己却躺平了身体,挡住了野狗的路。

“嗷——”野狗扑上去的瞬间,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晨曦摔在地上,回头看见最肥的那只野狗咬住了女人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野草。

其他野狗蜂拥而上,撕扯着女人的衣服和皮肉,那声音像把钝锯,锯得沈晨曦的耳朵生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棺材后面的,只知道浑身都在发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沾血的玉佩。

玉佩被女人的体温焐得温热,此刻却像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

接下来的几天,沈晨曦就靠着这枚玉佩撑着。

她不敢离开,总觉得那个女人还在护着她。

渴了,就喝坑里积的雨水;饿了,就啃地上的草根。

她的皮肤被晒得脱了一层皮,嘴唇干裂出血,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第七天清晨,她终于撑不住了,眼前开始发黑,总觉得那些野狗在围着她转。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变成那些肿胀的**时,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男人蹲在她面前,戴着顶斗笠,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个水囊。

“喝口水。”

男人的声音很温和,把水囊递过来。

沈晨曦像疯了一样抢过水囊,往嘴里灌,水流顺着嘴角淌进脖子里,混着干涸的血迹,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看清,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破了边,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旧疤。

“你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是苏先生。”

男人摘了斗笠,露出张清秀的脸,眼角有几道浅纹,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痛惜,“跟我走,我带你去个能吃饱饭的地方。”

沈晨曦没动,只是把玉佩往怀里塞得更深。

那玉佩上的“宸”字己经被血浸得发暗,像块吸饱了痛苦的石头。

她想起周婆婆的话,想起那个被野狗撕碎的女人,突然觉得这世上的人,都不可信。

苏先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个白面馒头,放在她面前的地上:“我不逼你,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个。”

他自己退开两步,坐在棺材板上,看着远方的天空,没再说话。

馒头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沈晨曦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她盯着馒头看了很久,又看了看苏先生平静的侧脸,终于忍不住,抓起馒头往嘴里塞。

馒头又软又甜,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馒头,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烫。

苏先生赶紧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皱起眉头:“发烧了。”

他把她背在背上,沈晨曦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能闻到他长衫上淡淡的墨香,像周婆婆以前晒过的草药,让人莫名安心。

她在半昏迷中,总听见野狗的嚎叫,还有女人最后那声凄厉的惨叫。

她死死抓着苏先生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嘴里胡乱喊着:“别咬……别咬她……”苏先生没问她喊什么,只是边走边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那调子很轻柔,像庙里漏下来的月光,慢慢抚平了她心里的恐惧。

路过城门时,沈晨曦被城墙上的告示晃醒了。

告示上画着个女人的画像,眉眼间竟和那个华服女人有七分像,旁边写着“前朝余孽,斩立决”。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个用身体护她的女人,那个刻着“宸”字的玉佩,还有官差狰狞的笑脸……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沈晨曦猛地死死咬住苏先生的肩膀。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终于知道——那个救了她的女人,再也回不来了;她自己这条命,是用别人的血肉换来的。

苏先生没动,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继续往前走。

青芜院的桃花落在她脸上时,沈晨曦还在发抖。

她摸着怀里的玉佩,血己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像她这段见不得光的过去,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压了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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