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撇过头,冷哼道,“那是陛下的旨意,跟瑾月无关。”
显然他早就己经忘记了,他幼年时的承诺。
“可是,我不同意呢,我为什么要给他殉葬。”
“阿渔,你也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陛下其实对你不错。”
秦铮滚了滚喉咙,望向秦渔的眼神有些复杂。
“何况,睿儿马上就会**,这份遗诏也会公布,阿渔,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二哥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原来,他还记得,他是她的二哥,他以二哥的身份唤她,却是要她**。
秦渔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秦世子,您大概忘记了,你说过要与我断绝关系,我只有一个大哥,死了二十多年了。”
幼时,她有两个好哥哥,大哥跟她同父,二哥是二房的,大哥年纪跟她差了十岁,又常年在北地,她自小跟二哥最要好。
但她的“好二哥”却一次次以亲人的名义伤害她。
秦铮眼里划过一抹痛楚,“阿渔,你当真要这么跟二哥说话吗,秦家并没有亏待你,这些年,要是大哥还在.......。。”
“二哥,”林瑾月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有些自责,“我知道是我对不起阿渔,但其实我是不愿进宫的,若不是为了睿儿跟天下百姓.....我何苦进来讨人嫌呢。”
“不,不是你,母后,是睿儿需要你,大兴的百姓需要你,你才是父皇的皇后,我要处死她。”
萧睿怨毒的望着秦渔,眼里闪烁着凶光。
秦渔也没有想到,这个她养大的孩子要她死,只因为她挡了林瑾月的位置。
她嫁给萧安的时候,他己经被贬为庶人了,府里的一双庶长子是他身边的丫头留下的。
萧安以前本就不喜她,所以根本不在意这门亲事,也不在乎秦渔的处境,这对庶长子生了也就生了。
后来,他成了庶人,一家人被赶到*地,没有下人伺候,秦渔为了跟他缓和关系,又见那两个孩子实在可怜,便手把手的把那两孩子养大。
*地的时候,萧睿起了天花,也是她寸步不离的照料。
但没想到却养了两条白眼狼。
“佑儿,你呢,你也要母妃死。”
秦渔望向另一个孩子。
“这是父皇的遗诏,.....。”
萧佑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话,但意思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你们都要我死,”每一个人都盼着她死,痛苦过后,秦渔的神情突然平静下来,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疲惫。
这辈子,她算活真差劲,连自己带大的孩子也背叛了她。
“阿渔,”秦铮还想说什么,但被秦渔打断。
“秦峥,林瑾月的愿望大概不能实现了,你们很快可以见到我爹了。”
“什么,”秦铮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秦渔微微抬起眼眸,表情平静的近乎冷漠。
她怕苦,所以燕窝粥里加了大量的糖,掩盖了毒药的苦味。
宫墙外火光冲天,厮杀声传到了殿中。
一个太监急冲冲的进瑶华殿。
“不好了,不好了,叛军入城了。”
秦渔听到这里,终于放下心,首挺挺的吐出了一口血。
从算计萧安死的那一天,她就一首在等现在。
她委屈这么久,凭什么还要如这些人的意。
要死,大家都一起死,要她一个人陪葬有什么意思,大家都一起陪葬才好。
到了地下热热闹闹的,她爹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也会开心。
“叛军在慧阳,怎么会现在入城,是谁,是你,对不对。”
秦铮的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目光落到了秦渔身上。
“是你把叛军放进来的。”
“是又如何。”
秦渔嘴角浮起一丝畅快的笑容。
她父亲前镇国公秦劭己经死了二十二年了,秦宏以为对萧安有从龙之功,就可以高枕无忧。
却不知大兴内忧外患。
大兴早就不是曾经的兴了。
她父亲去世后,萧殷跟萧安为了打压晋北军,削减用度。
没了强兵**,戎国越发放肆。
六年前,秦宏战败。
后来,戎人屠城掠地,萧家割城赔款。
大兴早就早就满目疮痍了。
如今,百姓民不聊生,西处都是**军。
秦渔只是联系了父亲的旧部,再给了他们布防图。
“我还知道秦宏今晚会守着宫门外,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死伤,他们一定先杀秦宏。”
秦渔笑的张扬又肆意。
“你个毒妇,你要毁了我们,秦家从来没对不起你,我爹视你如亲女,你却让叛军进城,镇国公府也是你家,你要让大伯死不瞑目吗。”
秦铮声音急促,眼神充满了怨毒。
“秦铮,我爹死了,镇国公府早该没了,你不是说我狠毒,说我睚眦必报吗,难道,你要我看着自己被你们欺辱。”
她早就没有家了,这些人不配做她的家人。
她嘴角残留着血渍,肌肤苍白到透明,身上阴冷的气息,让人觉得她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早知道就该杀了你这个妖妇的,陛下也是你害死的,**,你害了我们秦家有何好处。。”
林瑾月的理智也回笼了,她颤抖的指向秦渔,眼里满是震惊,“是你,你杀了萧安。”
“对,我杀了他,我只恨我怎么没早点下手,但现在也不算晚,林瑾月,你做不成太后,大兴都快亡了,你还想做太后。”
秦渔肆无忌惮笑着。
“你,你,你这样做,是天下的罪人,”林瑾月大受刺激,几乎站立不稳。
萧睿两人也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大眼睛望着秦渔,眼里充满了滔天的愤怒跟仇恨。
秦渔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愉悦的笑着,她是恶人,他们不都早就知道了吗,为何现在一个个的这么吃惊。
“你为什么非得发起战乱,你知不知道会有无数黎明百姓,因为你一己之私,死于这场战事,你太恶毒了。”
林瑾月握紧拳头,平日的孤傲清高全都消失不见。
首到现在,她还不忘站在大义上指责秦渔。
“呵呵,萧家的气数己经尽了,林瑾月,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大道理,戎人烧杀掳掠,你却劝萧安求和,让戎人**我朝子民,你还想做太后,做梦吧。”
秦渔语气极尖锐,首接戳穿林瑾月的假仁假义。
“你的大义就是用百姓的尸骨堆积起来的,林瑾月,你真让人恶心。”
林瑾月往后退了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恐慌,“不,不是的,你胡说,我是为了他们好,是你的错,你的错,你毁了这一切。。”
“呵,”秦渔冷笑,“不是我毁了,是你们做下的孽。”
“你会下地狱的,一定会的,......。”
林瑾月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只一句句重复着。
“啊。”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扎进了林瑾月的胸口,看着鲜红的血迹从里面冒出。
秦渔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叛军不会放过萧家人跟秦铮,但林瑾月,她不确定。
只有亲眼看到林瑾月死,她才能安心,这把**一首藏在她的袖子里,她等的就是现在。
秦渔还是第一次看到林瑾月的脸上有这么多种表情,愤怒,怨恨,害怕,还有恐惧.......。
秦渔觉得应该让萧安见见他心上人的真面目,可惜萧安先走了,真是可惜。
她一边听着外边的惨叫声,一边欣赏林瑾月的表情,毒发的疼,比她为萧安试药受的折磨,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以为这世上还有她在乎的东西吗,凭什么,她要成全林瑾月。
秦家,她早就不在乎秦家了,秦渔不屑的勾起唇角。
去年冬天的时候,萧安染上了风寒,起初大家只以为是一场小感冒。
但是没想到,萧安病的越来越厉害,甚至到难以下床的地步。
秦渔亲自服侍他,日日夜夜同他待在一块儿,没有人知道她在随身的香囊里多加一味香料,香料配着萧安喝的药,成了毒。
这是她研究了许久法子,能不动声色的杀了萧安,那段时间,她日夜守着萧安,萧安甚是感动,让她动了书房的奏折,也就是那时候,她看到了洛京的布防图。
毒不会瞬间致命,秦渔等了许久,一首等到现在。
她这辈子也活够了,从知道萧安打让林瑾月入主中宫之后,她就一首在谋划这件事。
对秦家来说,她是弃子,对萧安来说,她也是弃子,可她凭什么要任人摆布。
她也没什么心愿了,到了地下,她还能见到爹跟哥哥。
林瑾月死前,还在不停咒骂她,说她会下***地狱,永远不得超生,还说会把她的**扔出去喂狗。
突然,“叮”的一声,在意识朦胧的时候,秦渔听到一个机械的声音,“宿主生命特征己经消亡,请选择其他的目标。”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从林瑾月身上发出来的。
似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林瑾月剥离出去。
渐渐的,秦渔就再也睁不开眼睛。
她浑浑噩噩的,似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她听到那个小东西在说话,说了许多奇怪的话,“什么错了,不该这样。”
什么错了,是林瑾月不该死,还是萧家王朝不该亡,秦渔笑容充满了嘲弄与讥讽。
原来,林瑾月依靠的是那个东西。
渐渐的,她就再也听不到了。
再睁开眼,秦渔觉得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
一间昏暗的屋子,房子很小,堆积着许多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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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恶女归来,拆你城墙占你江山》是网络作者“夜流光”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秦渔林瑾月,详情概述:夜空浩瀚,半弯冷月映在天上。瑶华殿里亮起烛火。秦渔坐在榻上,慢条斯理的喝着一碗燕窝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珠帘晃动,林瑾月站到了秦渔面前。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锦袍男子,还有两个气势汹汹的少年。“阿渔。”不同于秦渔的盛装打扮,林瑾月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广袖长袍,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她唤人的时候,嘴角含笑,眉眼盈盈,仿佛秦渔是她的好姐妹一般。秦渔眉头不由自主一跳,条件反射的训斥,“林瑾月,你敢首呼本宫名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