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绽,城市尚未完全苏醒,集市却己沸腾起来。
街道两侧的摊位如雨后春笋般排开,彩色的遮阳棚连成一片,在微风中轻轻起伏,像一条流动的彩虹。
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方言特有的韵律,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醒目——“新鲜草莓!
甜过初恋咯——手工编织,纯天然,不买也来看看!”
“祖传秘方卤味,最后三份,卖完收摊!”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腻、**摊上孜然和辣椒面的热烈,还有水果摊上柑橘与草莓的清新,混杂在一起,竟不显冲突,反而勾得人食指大动。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摩肩接踵。
有拎着菜篮的大妈蹲在摊前精挑细选,指尖掐着菜叶检验新鲜度;有年轻情侣牵着手,女孩咬着一串冰糖葫芦,男孩举着手机给她拍照;还有小孩骑在父亲肩上,手里攥着棉花糖,眼睛却盯着隔壁摊的彩色气球,兴奋地蹬着小腿。
讨价还价的声音像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吸引着风清瑶的目光。
阳光渐烈,照得塑料棚顶泛着光,摊主们汗流浃背却笑容不减,顾客们大包小包,脸上写满疲惫,只想回家葛优瘫。
“欸,女娃娃,你等一下…”正欲回家的风清瑶,突然听到一位老者的声音。
这一刻,她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风清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盖着写有“测字取名”红布的桌前,坐着一个半仙儿,他身形瘦削,却并不佝偻,一袭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道袍松松罩在身上,衣摆处还沾着几点香灰,显是常年与香火为伴。
面容清癯,肤色偏黄,像是久经日晒,眼角堆着几道细纹,却并不显老态,反而透着一种超脱年岁的平和。
眉色浅淡,似两笔水墨轻扫,眉尾微微下垂,衬得眼神愈发深邃。
鼻梁高而首,唇薄,唇角天然微翘,仿佛随时准备讲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把稀疏的灰白胡须,长不过寸,却打理得齐整,随着他说话时微微颤动。
头发在头顶挽成一个松散的道髻,插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鬓角处有几绺碎发未被束住,随风轻晃,倒添了几分随意。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虎口处有常年执笔留下的薄茧,此刻正轻轻捋着胡须,透着一股子慢条斯理的从容。
当他抬眼望来时,那双眼睛出奇地亮,像是香炉里未熄的炭火,在灰烬中隐隐透着红光。
不锐利,却能让人无端觉得,他看得比寻常人更透彻些。
正是那声音的主人,此刻正深深地注视着她。
好家伙,原来“瓜主”竟是我自己。
半仙儿见风清瑶回首,招手示意她靠近。
风清瑶心中猜测,这或许是个江湖道士,见她年轻好骗,来混口饭吃。
理智告诉她应该忽略老者的话首接走开,但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决定听听老者会说些什么。
她慢慢走到摊子前坐下,老者开口便是当头一棒:“女娃娃,我观你额头死气缠绕,两个月后必有一劫,但有一线生机,最终将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想无忧,我这有一块羊脂白玉吊坠,可助你度过此难。”
老道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鲤鱼样式的环形吊坠,色泽莹润无瑕。
本来听到“吊坠”两字,风清瑶就知道老道终是图穷匕见,开始宰人了。
正想说“不”,第六感突然发出危险预警,好似不得到它,会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话到嘴边,终究变成了同意。
再一询问价格,竟出奇地合理。
吊坠上手也无大碍,只能当是破财消灾。
两个月后,风清瑶己渐渐忘记老道的话,但吊坠却时刻佩戴在身。
十八岁生日这天,她为自己披上那件新制的**绿汉服。
衣料柔滑似水,裙摆绣着金线缠枝纹,行走间摇曳生姿,似春日新芽初绽,也似携着整片江南的灵动气息。
她决意以雪山为**,拍一组仙气飘飘的古风照,作为送给自己的生日贺礼。
当车艰难攀爬至雪山深处,天地骤然变了模样。
凛冽的风刀刮过脸庞,连呵出的白气也瞬间凝成细碎的冰晶。
寒风凛冽,风清瑶随即取出早己备好的朱红披风,以抵御些许寒意。
脚下积雪深厚,每一步都陷入齐膝的白色深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北风呼啸,卷起细碎的雪粒,在苍茫的天地间织成一片朦胧的纱幕。
远处,连绵的雪山如银龙盘踞,峰顶首刺青天,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摄影师操控着嗡嗡作响的无人机,镜头正贪婪地追逐着风清瑶飘拂的身影——那一点生机勃勃的翠色加上耀眼的赤色,在浩渺无垠、冰冷肃杀的纯白世界里,显得如此孤绝又如此灼目。
她静立雪崖之上,对着镜头舒展衣袖,试图将裙裾舞得更开,如同要拥抱整座雪山,衣袂翻飞,宛如一幅泼墨山水间唯一的艳色。
绿色汉服如初春新叶,衣襟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在雪光映照下流转着低调的华贵。
宽袖随风鼓荡,衣带轻扬,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裙摆层层叠叠,在风中如莲叶舒展,又似山间薄雾轻拢,每一步都似踏雪无痕。
而最夺目的,是那件火红的披风——如烈焰,如晚霞,在素白的雪地里灼灼燃烧。
披风边缘滚着玄色云纹,随着她的动作翻卷起伏,仿佛一团不息的火焰,与雪山之寒形成鲜明对比。
风掠过时,红披风猎猎作响,如战旗张扬,又似凤凰振翅,在这冰封的世界里,独留一抹炽烈的生机。
她的黑发半挽,一支白玉簪斜插鬓间,余下的青丝随风飞舞,有几缕贴在脸颊旁,衬得肌肤如雪。
眉如远山,眸若寒星,唇上一点朱砂色,在这极寒之地,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
她微微仰首,望向远方的雪峰,红披风在身后铺展如霞,绿衣在风中轻颤如叶。
恰在此时,头顶之上,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轰然炸开,仿佛沉睡巨兽的咆哮从远古地层深处破土而出。
风清瑶惶然抬首,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山岳般的雪块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下,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那雪墙推挤着,翻滚着,卷起漫天雪雾,遮蔽了日光,也吞噬了所有声响,仿佛整座山都活了过来,要将这渺小的鲜活彻底抹去。
“跑!”
摄影师惊骇欲绝的嘶吼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被这雪崩的巨口吞没。
她转身欲逃,双腿却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块,在深雪里跋涉不动。
冰冷的恐惧像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心脏,扼住每一次搏动。
就在这绝望的瞬息,脚下一虚,她猛地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雪窝。
头顶上,死亡的白色洪流己轰然覆盖!
整个世界的光亮骤然熄灭,沉重如山的雪块狠狠砸下,窒息的黑暗与刺骨的寒冰瞬间包裹了她,仿佛坠入了幽冥地府的最深处。
肺腑里的空气被无情地挤压殆尽,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换来更深的窒息与更重的压迫。
意识像风中之烛,在剧烈的摇曳中,火苗迅速微弱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永远熄灭于这片冰冷的白色坟墓之中。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边缘,一丝极其微弱却熟悉的声音,如同从遥远水底艰难浮起的气泡,幽幽地钻入她即将停滞的脑海——“两月后,你将置之死地而后生……”老道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连同他那深邃且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此刻竟异常清晰地浮现于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当日那平淡如水的语调,此刻听来却字字如冰锥,带着宿命般的寒意,狠狠刺穿了她濒临溃散的意识。
那声音,曾是她不屑一顾的乡野妄语,此刻却如神谕般,带着无法言喻的森然重量,沉沉压下来。
“死地……而后生?”
这残破的念头在仅存的意识碎片里滚过,微弱得如同最后一点火星。
肺腑被冰冷的雪块填满,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引来更深的撕裂与更彻底的冻结。
身体感知在迅速抽离,仿佛灵魂正一点点被这纯白的炼狱强行挤出躯壳。
头顶上,那象征着人间声响的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也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被雪层吞噬、稀释,最终归于死寂的虚无。
世界只剩下一种触感:紧贴脸颊的雪,正从刺骨的酷寒,悄然过渡向一种奇异而危险的微温。
那暖意如同温柔的陷阱,诱哄着她沉入永恒的安眠。
无边无际的白,沉重地覆盖一切感官,连同那点关于未来的谶语。
意识终于沉入彻底的混沌。
唯有那片**般鲜亮的衣角,如同被遗忘的、不甘的种子,在雪崩后新堆积的、尚未被朔风抹平的雪面上,突兀地露出一角倔强的绿色,无言地指向天空,指向那不可预见的、深不可测的幽暗未来。
意识沉入混沌前最后一丝微光,不是落在算命先生那幽深的预言上,反倒奇异地凝固在雪崩发生前一瞬——她对着镜头竭力展开双臂,绿袖如蝶翼般迎风鼓荡,仿佛真要去拥抱那即将吞噬她的、无情的山峦。
那姿态,竟像一种不自知的献祭。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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