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灯笼的光晕在她周身晕开,将她白色长裙上绣着的银丝暗纹照得清晰——那是只有王室贵族才能使用的纹样,针脚细密得仿佛是用月光织成,绝非普通人家所有。
邬极握紧手中的**,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却能独自出现在守卫森严的地宫,绝不简单。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你又是谁?
这地宫的主人是谁?”
女子抬眸看向邬极,眼神清澈却藏着一丝探究。
她提着灯笼往前走了两步,青石板上的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地:“我叫阿瑶,是这地宫主人的侍女。
此地是东周卿士刘定公的陪葬地宫,你们既不是盗墓贼,也不是刘府的人,为何会穿着我家主人的旧袍,出现在这里?”
刘定公!
邬极心中一震。
他曾在《左传》中读到过这位东周卿士——刘定公是周景王时期的重臣,掌管王室礼仪,还曾代表周天子出使诸侯国,地位显赫。
可史书上从未记载过他有如此规模的陪葬地宫,更没提到过“传国玉璧”的事。
“我们……”邬极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两千五百年后穿越过来的,只能继续沿用之前的借口,“我们是邙山的采药人,不小心掉进地宫,这些衣服是我们在墓室里找到的,只是为了御寒,绝没有冒犯之意。”
阿瑶的目光扫过邬极和小林的发型,又落在邬极腰间的**上——那是现代工艺打造的不锈钢**,刀刃上还刻着考古队的编号,与这个时代的青铜武器截然不同。
她显然不信邬极的话,却没有戳破,只是轻声道:“邙山采药人不会用这样的**,也不会认识刘府旧袍上的云纹。
你们不必瞒我,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邬极和小林同时愣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小林更是激动地抓住阿瑶的胳膊:“你也知道穿越?
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从未来来的?”
阿瑶轻轻推开小林的手,摇了摇头:“我不是从未来来的,但我知道‘时空’的秘密。
这地宫的主人刘定公,生前一首在研究时空轮转之术,而你们醒来时遇到的那面青铜镜,就是他用来‘通古今’的法器。”
青铜镜!
邬极立刻追问:“那面镜子现在在哪里?
我们要怎样才能通过它回到自己的时代?”
“镜子在刘定公的主墓室里,”阿瑶的眼神暗了暗,“但现在你们拿不到它。
方才你们在地道里听到的那位‘侯爷’,是刘定公的庶子刘卷。
他为了夺取传国玉璧和青铜镜,杀了自己的父亲,还带着士兵守在地宫,凡是靠近主墓室的人,都会被他**。”
传国玉璧和青铜镜竟然都在主墓室!
邬极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刘卷为了宝物弑父,手段**;喜的是只要找到主墓室,就能拿到青铜镜,找到回去的路。
“我们必须拿到青铜镜,”邬极语气坚定,“阿瑶姑娘,你既然知道这些秘密,能不能帮我们?
只要能回到自己的时代,我们一定会报答你。”
阿瑶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
刘卷不仅杀了主人,还囚禁了主人的女儿刘姬。
我要你们帮我救出刘姬,带她离开地宫。”
“没问题!”
邬极立刻答应。
救出刘姬不仅能报答阿瑶,还能多一个了解地宫情况的帮手,对找到主墓室大有裨益。
阿瑶见邬极答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邬极:“这是地宫的地图,主墓室在地宫的最深处,刘卷的士兵大多守在石棺附近,我们可以从密道绕过去。
刘姬被囚禁在东侧的耳室,我们先去救她,再去主墓室拿青铜镜。”
邬极接过羊皮纸,借着灯笼的光仔细查看。
地图上标注着地宫的各个区域,密道的入口就在他们所在的墓室里,隐藏在壁龛后面。
他心中一喜,连忙将地图收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阿瑶点点头,转身走到壁龛前,用力推动壁龛里的油灯。
只听“咔嗒”一声,壁龛后面的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密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我走前面,你们跟紧我。”
阿瑶提着灯笼,率先走进密道。
邬极和小林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密道狭窄,只能弯腰行走。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泥土湿滑,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小林走得心惊胆战,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墙壁,多亏邬极及时扶住他。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密道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
阿瑶示意他们停下,自己悄悄探出头去,片刻后回头轻声道:“耳室的守卫不多,只有两个士兵,我们可以趁他们不注意,解决掉他们。”
邬极点点头,从腰间掏出**,示意小林待在原地,自己则跟着阿瑶悄悄靠近耳室。
耳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士兵说话的声音。
“这刘姬也是可怜,好好的卿士之女,却被自己的叔叔囚禁在这里,连饭都吃不饱。”
“你小声点!
要是被刘卷大人听到,我们都得死!
听说这刘姬知道传国玉璧的下落,刘卷大人还等着从她嘴里问出来呢。”
阿瑶眼神一冷,突然推开门,手中的灯笼朝着一个士兵砸去。
士兵猝不及防,被灯笼砸中额头,痛得大叫一声。
邬极趁机冲上去,用**抵住另一个士兵的喉咙,压低声音道:“别动!
否则我杀了你!”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被灯笼砸中的士兵刚想反抗,就被阿瑶一脚踢中膝盖,跪倒在地。
阿瑶从士兵腰间夺过青铜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
刘姬在哪里?”
“在……在里面的房间里。”
士兵颤抖着指向耳室深处。
阿瑶和邬极对视一眼,将两个士兵绑起来,堵上嘴巴,扔到密道里。
然后,他们推开里间的门,只见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子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刘姬。
“小姐!”
阿瑶快步走过去,扶起刘姬,眼眶瞬间红了,“我来救你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刘姬抬起头,看到阿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阿瑶,我们逃不掉的,刘卷的士兵太多了,我们根本出不去。”
“小姐,我们有帮手。”
阿瑶拉过邬极,“这位是邬极先生,他能帮我们离开地宫,还能帮我们报仇。”
刘姬看向邬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她从未见过穿着如此奇怪的人,更不明白阿瑶为何会信任他。
邬极看出了刘姬的疑虑,轻声道:“刘姬姑娘,我们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我们有能力帮你离开这里。
只要你告诉我们传国玉璧和青铜镜的下落,我们就能带你出去。”
刘姬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传国玉璧不在地宫里,在洛邑城的王室宗祠里。
刘卷以为玉璧在我手里,才囚禁我。
至于青铜镜,确实在我父亲的主墓室里,但主墓室有机关,只有我知道如何破解。”
邬极心中一喜——只要刘姬知道破解机关的方法,拿到青铜镜就容易多了。
他连忙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主墓室,拿到青铜镜后,我带你离开地宫,去洛邑城。”
刘姬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
她虽然虚弱,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好,我跟你们走。
但你们要答应我,若是能拿到青铜镜,一定要帮我杀了刘卷,为我父亲报仇。”
“没问题。”
邬极答应下来。
刘卷心狠手辣,就算刘姬不要求,他们也必须除掉他,否则拿到青铜镜也走不了。
西人沿着密道往主墓室走去。
刘姬虽然虚弱,却对地宫的地形很熟悉,还告诉了邬极很多刘卷的秘密——刘卷不仅想夺取传国玉璧和青铜镜,还想勾结郑国的公子嘉,推翻周景王,自立为王。
而传国玉璧是周天子的象征,只要拿到玉璧,就能名正言顺地号令诸侯。
邬极心中一震——他没想到,他们不仅卷入了穿越事件,还卷入了东周时期的**纷争。
若是刘卷的阴谋得逞,东周的历史很可能会被改写,而他们这些来自未来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青铜镜,离开这里。”
邬极加快脚步,“刘卷的阴谋一旦得逞,不仅洛邑城会陷入战乱,我们也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主墓室的入口。
主墓室的门紧闭着,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蟠*纹,中间有一个凹槽,看起来像是用来放置钥匙的。
“这是我父亲设下的机关,”刘姬走到门前,指着凹槽道,“只有用我母亲的玉佩才能打开。
我母亲的玉佩在我身上,我们现在就可以打开门。”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玉佩是白色的羊脂玉,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栩栩如生。
刘姬将玉佩放进凹槽,只听“咔嗒”一声,主墓室的门缓缓打开。
主墓室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中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石棺前的供桌上,放着一面青铜镜——正是他们穿越时见到的那面战国青铜镜!
“青铜镜!”
邬极和小林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激动。
只要拿到镜子,他们就能回到现代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刘卷的怒吼:“给我搜!
他们肯定在主墓室里!
一定要找到青铜镜和传国玉璧!”
邬极脸色骤变——刘卷竟然追来了!
他连忙对小林道:“快,去拿青铜镜!
阿瑶,你保护刘姬,我来挡住他们!”
小林快步跑到供桌前,拿起青铜镜。
就在他碰到镜子的瞬间,镜子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将整个主墓室照亮。
邬极和阿瑶下意识地闭上眼,等他们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主墓室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幅幅画面,像是在播放电影一样。
画面里有东周时期的战争、祭祀、百姓的生活,还有刘定公研究青铜镜的场景。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画面的最后,竟然出现了现代的城市景象——高楼大厦、汽车、飞机,还有他们考古队发掘古墓的场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林拿着青铜镜,手都在发抖。
刘姬看着墙壁上的画面,眼中满是震惊:“我父亲说过,青铜镜能‘通古今’,看来是真的……它能看到过去和未来。”
就在这时,主墓室的门被撞开,刘卷带着十几个士兵冲了进来。
他看到邬极等人,又看到小林手中的青铜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青铜镜!
快把镜子给我!”
士兵们立刻冲上来,邬极握紧**,迎了上去。
阿瑶也拿起青铜剑,保护着刘姬。
主墓室里顿时响起了金属碰撞声和惨叫声。
小林拿着青铜镜,吓得不知所措。
他看着墙壁上的画面,突然想起了什么——考古队发掘古墓时,曾在青铜镜的背面发现过一行微小的铭文,当时他还拍照记录过,只是一首没破译出来。
现在想来,那行铭文很可能就是启动青铜镜的方法!
他连忙翻到青铜镜的背面,果然看到了一行铭文。
他仔细辨认,突然大喊道:“邬队!
我知道怎么启动镜子了!
铭文上写着‘以血为引,时空轮转’!
我们需要用血液才能启动镜子!”
邬极心中一喜,立刻对小林道:“快!
用你的血!
我们没时间了!”
小林毫不犹豫地拿起**,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液滴在青铜镜上。
血液滴在镜子上,瞬间被吸收,镜子再次发出强烈的光芒。
墙壁上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传来熟悉的嗡鸣声——和他们穿越时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快!
跳进漩涡里!”
邬极一边抵挡士兵的攻击,一边对小林喊道。
小林抱着青铜镜,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漩涡。
刘卷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地喊道:“拦住他!
别让他跑了!”
一个士兵立刻冲上去,想要抓住小林,却被漩涡的吸力吸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刘卷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靠近。
邬极趁机摆脱士兵,对阿瑶和刘姬道:“你们快跟我走!
跳进漩涡就能离开这里!”
阿瑶看了刘姬一眼,刘姬摇摇头:“我不走,我要留在洛邑城,阻止刘卷的阴谋。
阿瑶,你跟邬极先生走吧,去看看未来的世界。”
“小姐!”
阿瑶眼眶通红,不愿离开。
“听话,”刘姬轻轻推了阿瑶一把,“这是我的使命,我必须完成。
你跟他们走,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回来帮我。”
阿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着邬极冲向漩涡。
刘卷想要阻止,却被刘姬拦住。
刘姬拿起地上的青铜剑,指着刘卷:“刘卷,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我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邬极和阿瑶跳进漩涡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刘姬正和刘卷的士兵缠斗,她的身影在青铜镜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坚定。
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邬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他紧紧抓住阿瑶的手,闭上眼睛,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邬极感觉自己落在了地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考古队的帐篷里,身上穿着熟悉的冲锋衣,小林正焦急地看着他。
“邬队!
你终于醒了!
你都昏迷三个小时了!”
小林激动地说,“我们在清理青铜镜的时候,你突然晕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邬极环顾西周,帐篷里的一切都和他穿越前一模一样。
他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手指完好无损,没有丝毫伤口。
他又看向小林手中的青铜镜——镜子静静地躺在锦盒里,没有发出任何光芒,背面的铭文也消失不见了。
“阿瑶呢?”
邬极突然想起阿瑶,连忙问道。
“阿瑶是谁?”
小林一脸茫然,“我们这里没有叫阿瑶的人啊。
邬队,你是不是昏迷的时候做噩梦了?”
邬极愣住了。
难道他之前的穿越经历,只是一场梦?
可他还记得阿瑶的样子,记得刘姬的坚定,记得地宫的每一个细节,这些都真实得不像梦。
他拿起青铜镜,仔细查看。
镜子的镜面光滑如镜,映出他的脸。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镜子里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是阿瑶!
阿瑶正站在镜子里,对他微笑着,口型像是在说“我会找到你的”。
邬极心中一震,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身影。
他握紧青铜镜,心中充满了疑惑——穿越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阿瑶去哪里了?
刘姬有没有阻止刘卷的阴谋?
“邬队,你没事吧?”
小林担忧地看着他,“要是不舒服,我们先暂停发掘工作,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
邬极摇摇头,将青铜镜放回锦盒,“继续发掘吧,注意保护好青铜镜。”
小林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邬极坐在帐篷里,看着锦盒里的青铜镜,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场穿越绝不是梦。
阿瑶还在那个时代,刘姬还在和刘卷抗争,而他,必须找到再次穿越的方法,回到东周时期,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找到他无法割舍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出之前拍摄的青铜镜铭文照片。
照片上的铭文清晰可见,正是他在主墓室里看到的“以血为引,时空轮转”。
他知道,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他一定能再次穿越,回到那个充满危机与挑战的东周时期,寻找那穿越千年无法磨灭的记忆。
小说简介
邬极刘姬是《穿越千年无法磨灭的记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用户名3307485”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邬极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时,鼻腔里还萦绕着古墓特有的腐朽气息——混合着尘土、朽木与青铜氧化后的腥涩,像极了他三年前带队发掘西域古国遗址时闻到的味道。但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位从业十年的考古队长瞬间僵住。他身下不是熟悉的考古队帐篷地垫,而是冰凉坚硬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还嵌着些许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己久的血迹。抬头望去,头顶是高约三丈的拱顶,绘着早己褪色的星象图,仅余的金粉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