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根修仙

夜幕降临后，韩默蜷缩在柴房的草堆里，指尖还残留着测灵碑的冰凉触感，那种毫无回应的绝望感让他踏入修仙路的幻想从此破灭。

柴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韩阳闪身进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吃点东西。”

韩阳塞给他两个还温热的**子，“别听他们胡说，就算不能修仙，将来我...谢谢堂兄。

“韩默打断他，声音干涩，“我没事，真的。”

韩阳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我明日就要随仙师去云霄宗了，你...多保重。”

他留下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有些碎银和伤药，藏好了别让我娘发现。”

韩阳将琐事交代完毕后，看了一眼面容稚嫩的堂弟韩默后，便转身离开。

就当韩阳即将迈出柴房门的那一刻，韩默突然抓住他的衣角，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堂兄...我...”就在这时，一道粗哑的女声从柴房外传出。

只见北屋门前站着韩默的二婶，一名胖乎乎的妇女，头发略显蓬松，像是刚跟人吵完架，对着韩默所在的柴房横眉怒目。

“老娘，说不让你测吧！

你偏测，这下可好...你那短命父母死的早，要不是老娘我力排众议收留你，你早就被扔到后山灵矿服徭役去了，早就累死你了！”

韩阳听到自己母亲又在老生常谈收留韩默的事情，他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迅速掩上柴房门。

回头看自己堂弟韩默时，月光正好照在韩默泥垢未净的脸上，他喉咙滚动几下，终于从嗓子中挤出嘶哑的声音：“我想跟你去云霄宗...”韩阳听到这话时，瞳孔微缩，他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堂弟，不由得沉思道：“在这等着！

此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爹，娘，韩默他...”韩阳站在北屋中央，屋内烛火摇曳，他声音有些发颤的看着父母脸上复杂的表情。

韩峰看了看眼前即将离开他俩即将前往云霄宗修仙的儿子说道：“还不是...今日韩默测出凡根一事，根据族规，家族中子弟若无修行资质的将发配到后山矿洞中去服五年徭役...”韩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常年干活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茶盏：“阳儿，你明日就要去云霄宗了，这些事...你就别管了....让**给你收拾好行李。”

“爹！”

韩阳突然就提高了声音，“韩默是我堂弟，他父亲可是你亲哥哥....他父母早亡，本身如漂泊无根的落叶，如今测出凡根就要被发配矿洞，这......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懂什么！”

二婶猛地拍桌而起，脸上的横肉随着动作幅度的增大而抖动，“族里的规矩摆在这儿，谁也没法破！

你以为我俩乐意让他去矿洞折腾啊？”

“韩默这小子，从犁地挑粪到插秧割麦，家里家外的活儿就没他接不住的，可惜了，谁让他是个没灵根的废物！”

韩阳被母亲的话刺的后退了半步，却不甘心的抬起头：“娘，韩默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他无父无母进了矿洞还能活着出来吗？”

“够了！

别说了...”韩峰厉声打断儿子，“阳儿，族规摆在这里，族人是破不了的，可是...爹”韩阳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他听出父亲的话外音，这件事情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请爹明示，求您了，就当是为死去的韩山大伯求您的。”

韩峰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眉头紧锁，但心头还有些欣慰，“族内之人破不了族规，但族外之人可以，让韩默以杂役的身份随你去云霄宗，我保证族内众人不会因此闹事。”

二婶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

为了一个外人...““他不是外人！

“韩阳猛地抬头，眼中含泪，“他是大伯的儿子，是我的兄弟！

“韩峰“咕咚”一声，猛灌一口茶水，“云霄宗的莫松仙师还在祠堂之中，尚未离去...他很欣赏你的资质。”

韩阳瞳孔微缩，烛火在他眼中投下跳动的光斑，猛然起身，简单交代一下就朝着族中祠堂奔去。

祠堂前隐约能感受到测灵碑残留的灵力波动，酒菜的味道浸满白袍仙师莫松与族长周身，二人告别寒暄的声音周围都能听得到。

莫松抚须，灵力在脚底汇聚，寒暄过后，袖口银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欲借灵力腾空飞走之际。

韩阳扑通一声跪在祠堂前青石板上，额头触地砸出闷响：“求仙师开恩！”

莫松见是今日“地灵根”连忙挥袖转身，带起的灵力旋风掀起韩阳俯跪的衣摆。

这位地灵根的天才保持着叩首姿势，声音却不卑不亢，稳如磐石：“家弟不幸无灵根伴身，实属凡根，但手脚勤快，踏实肯干，自幼勤勉，无论是劈柴烧水，还是照料灵田，皆能胜任。

弟子愿以自身修行担保，若仙师能允他随行伺候，弟子...愿拜入仙师门下。”

莫松仙师本就浑浊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最后一句话让莫松抚须的手顿了顿。

云霄宗门弟子择师是头等大事，这地灵根更会引起长老们的争抢，若是自己能收下这个地灵根仔细培养的话，说不定以后自己能混个执事长老当当。

他袖口中掐指一算，明日正好轮到药田杂役轮换，“倒是个重情义的。”

莫松袖袍轻挥，一股无形之力托起韩阳，“本座所掌管的后山药田之中还缺一个照料灵药的药童。”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族长听见，“明日辰时，让你那堂弟带着铺盖到村口候着。

“韩阳连忙叫了几声“师父”让莫松眉眼笑盈盈的表示道：“今日我便在此住下，明日带众人一同上山。”

二婶的哭骂声当夜响彻韩家大院："小**要滚就滚远点！

"韩默抱着破包袱跪在柴房，听着瓷碗砸在门板上的碎裂声。

月光透过窗棂，他走到北屋门口疯狂的磕头来答谢二叔二婶的养育之恩。

次日拂晓，韩默从柴房的柴火堆中醒来，一眼便看到院子中央摆放着整齐打包好的铺盖，心中下意识的默认到这是堂兄韩阳的铺盖，连忙背在身上。

村口老槐树下己聚集十余人。

韩小虎穿着新裁的锦缎衣裳，正对几个黄灵根子弟吹嘘："我爹说了，玄灵根至少能当个外门管事..."话音戛然而止。

背着粗布包袱的韩默从田埂走来，**上还沾着昨夜蹭的灶灰。

莫松仙师袖中飞出一道青光，落地化作三丈长的飞舟。

韩阳快步走来接过包袱，低声道："仙师允你住在外门杂役院，收你为杂门弟子。

"韩默点了点头，看见韩阳身后背着一个铺盖包裹，脸色有些吃惊。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韩阳察觉说：“你二婶说昨天晚上想减肥，便多打包了一份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