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夜风带着寒气,姚二蛋把两只狼的**拖到角落,又捡了些干燥的枯枝,用打火石生起一堆火。
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他脸上的伤口格外明显,可他却顾不上疼,满脑子都是怀里的破碗。
他小心翼翼地把破碗掏出来,放在火堆旁的石头上。
碗身依旧是那副破旧模样,裂纹里似乎还沾着泥土,可只要指尖轻轻一碰,那股熟悉的暖流就会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浑身舒畅。
“到底是啥宝贝呢?”
姚二蛋摩挲着碗沿,想起村里老人说的“仙**贝”,心里又激动又忐忑。
他试着把胳膊上没愈合的伤口凑过去,暖流瞬间变浓,伤口处传来**的感觉,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竟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真能治伤!”
姚二蛋眼睛一亮,又想起之前和狼搏斗时,破碗传来的那股力量——难道这破碗不光能治伤,还能让人变厉害?
他攥了攥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比白天打猎时大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就在他琢磨着破碗的用处时,洞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檀香。
姚二蛋瞬间警惕起来,抓起猎刀就站了起来:“谁?”
“后生莫怕,老夫只是个路过的修道人。”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洞口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挽着,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脸上满是皱纹,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姚二蛋盯着来人,没敢放松警惕。
他在山里打猎多年,见过的人不少,可从没见过这般气度的——这人身上的气息,和村里神庙里的神像有点像,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青袍道长没在意他的戒备,目光扫过地上的狼尸,又落在他胳膊的疤痕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后生,你这伤……刚才还在流血吧?”
姚二蛋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破碗往身后藏了藏:“老道长怎么知道?”
“老夫略通灵气感知,方才在山崖上,隐约察觉到这里有灵气波动,还以为是妖兽作祟,过来看看。”
道长笑了笑,拂尘轻轻一摆,“倒是没想到,会遇到个命格奇特的后生。”
“灵气波动?”
姚二蛋愣了愣,忽然想起破碗传来的暖流,“您说的是……这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破碗拿了出来。
道长的目光落在破碗上,瞳孔微微一缩,伸手想去碰,却又停在了半空,似乎在感知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此物……竟有一丝鸿蒙气息,可惜老夫修为浅薄,看不透其本质。
不过能自动修复伤势、引动灵气,绝非凡物。”
“鸿蒙气息?”
姚二蛋听不懂,只抓住了“绝非凡物”西个字,心里更确定这破碗是仙**贝了。
道长收回目光,看向姚二蛋:“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我叫姚二蛋,住姚家村,靠打猎为生。”
姚二蛋老实回答,又想起丫丫,“对了,老道长,您知道姚家村怎么走吗?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丫丫……姚家村?”
道长点点头,“老夫正要去青阳城,路过姚家村,可带你一程。
不过在那之前,老夫倒想帮你测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石头,递给姚二蛋,“你把右手放在上面,集中精神试试。”
“这是啥?”
姚二蛋接过石头,只觉得冰凉冰凉的,像块寒玉。
“此乃测灵石,能测出人是否有灵根——有灵根者,方能修仙。”
道长语气郑重,“方才你身上有灵气波动,或许是这破碗引动了你的潜质,老夫想试试,你是否有修仙的缘分。”
“修仙?”
姚二蛋心里猛地一跳。
他小时候听老张头说过,修仙者能飞天遁地、长生不老,是凡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他颤抖着把右手放在测灵石上,按照道长说的,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一开始,测灵石没任何反应,还是冰凉一片。
姚二蛋心里有点失落,正想收回手,忽然感觉怀里的破碗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灵气顺着手臂,慢慢流进了测灵石里。
“嗡——”测灵石突然发出一阵微光,先是白色,接着又闪过一丝青色、**,最后竟晕开一层淡淡的灰色,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却又显得格外暗淡,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道长看着测灵石上的光芒,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杂灵根,而且灵气亲和度极低……按说这样的灵根,根本不适合修仙。”
姚二蛋的心沉了下去,手指紧紧攥着测灵石:“那……我是不是不能修仙了?”
“倒也未必。”
道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姚二蛋的手上,“你这灵根虽杂,韧性却极强——寻常杂灵根者,测灵石的光芒撑不过一息,你却能维持这么久,还能引动五种灵气,可见体质特殊。
再加**有这神秘破碗辅助,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姚二蛋眼睛又亮了:“老道长,您的意思是,我能修仙?”
“老夫姓李,你叫我李道长便是。”
道长点点头,“老夫在青阳城的‘青云观’修行,虽只是炼气期五层,却也能教你些基础的吐纳之法。
如果你愿意,可随我回青云观,先试着修行一段时日。”
修仙!
这两个字像一团火,在姚二蛋心里烧了起来。
他想起姚家村的苦日子,想起被狼袭击的恐惧,想起怀里能治伤、能引动灵气的破碗——若是能修仙,是不是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是不是就能不用再怕冬天的狼、不用再饿肚子?
“我愿意!”
姚二蛋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发颤,“李道长,我跟您去青云观!”
李道长笑了笑,递给姚二蛋一个布包:“这里面有两瓶‘凝气散’,能帮你梳理灵气,还有一件换洗的道袍。
今晚你先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姚家村,安置好你说的那个丫头,再去青阳城。”
姚二蛋接过布包,心里暖烘烘的。
他长这么大,除了老张头和丫丫,还没人对他这么好。
他把破碗小心地揣回怀里,又给火堆添了些柴:“多谢李道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姚二蛋就收拾好东西,跟着李道长往姚家村走。
李道长看似走得慢,脚步却格外轻盈,姚二蛋得小跑才能跟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就看到了姚家村的轮廓。
可还没等他们走近,姚二蛋就察觉到不对劲——村里静得可怕,连平时村口的狗叫声都没有,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好!”
姚二蛋心里一紧,拔腿就往村里跑。
李道长脸色一变,也赶紧跟了上去。
刚跑到村口,姚二蛋就僵住了。
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躺着几个村民的**,鲜血染红了泥土,几只乌鸦落在**上,啄食着血肉。
村里的房屋也塌了好几间,炊烟袅袅的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丫丫!
丫丫!”
姚二蛋疯了一样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他冲进丫丫家的院子,只见房门敞开着,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碗碟,里屋的床上,赫然躺着丫丫的母亲——己经没了气息。
“丫丫!
你在哪儿?”
姚二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在村里疯跑着,呼喊着丫丫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村西头的柴房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
姚二蛋眼睛一亮,冲了过去,一脚踹开柴房门——只见丫丫缩在柴草堆里,脸上满是泪痕,看到姚二蛋,一下子扑了过来:“二蛋哥!
呜呜……他们杀了娘,杀了好多人……”姚二蛋紧紧抱住丫丫,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跟着进来的李道长,声音沙哑:“李道长,这是谁干的?”
李道长看着院子里的**,脸色凝重:“看伤口,像是山贼所为——而且这些山贼,似乎有修仙者相助,**上残留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修仙者?”
姚二蛋愣住了,他以为修仙者都是像李道长这样的好人,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帮山贼屠村。
丫丫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二蛋哥,我怕……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姚二蛋擦了擦眼泪,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看着怀里的丫丫,看着村里的惨状,又摸了摸怀里的破碗——如果他能早点修仙,如果他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大家?
“丫丫别怕。”
姚二蛋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抖,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二蛋哥会保护你。
以后我跟着李道长修仙,等我变强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李道长看着姚二蛋眼中的光芒,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经此一事,这个原本只想活下去的少年,心里己经埋下了变强的种子——而这颗种子,或许会在修仙界的风雨里,长成参天大树。
当天下午,姚二蛋和李道长一起,把村里的**埋在村后的山坡上。
丫丫抱着母亲的遗物,哭得撕心裂肺。
姚二蛋站在坟前,默默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找到那些山贼,找到那个助纣为虐的修仙者,为村里的人报仇。
夕阳西下时,姚二蛋背着丫丫,手里拿着李道长给的凝气散,跟着李道长踏上了前往青阳城的路。
身后是己经空无一人的姚家村,身前是未知的修仙之路,姚二蛋的心里,既有对过去的悲痛,也有对未来的决心。
他不知道,这一路走去,等待他的不仅有修仙的机缘,还有更多的磨难和挑战。
而怀里的破碗,在夕阳的映照下,碗身的裂纹里,悄然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微光。
小说简介
《姚二蛋修仙记》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迎春故事汇”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姚二蛋李道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姚二蛋修仙记》内容介绍:姚二蛋这辈子最恨的,一是冬天的狼,二是自己这“贱名”。村里人都说,贱名好养活,可他爹娘走得早,五岁起就靠村里接济,十岁后跟着猎户老张头学打猎,日子过得比山里的猴子还苦。好在他骨头硬,力气比同龄人大,老张头常说:“二蛋这娃,天生是吃打猎饭的。”可今天,这“打猎饭”差点要了他的命。夕阳把青阳城西边的“黑风山”染成血红色,姚二蛋背着半只野猪,脚步踉跄地往山下走。刚过山腰,就听见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