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光而行

第二天，阳光晴好。

炙热的光线透过影绰的树叶照射在玻璃窗上。

仿若年少时的青春，带着无比热烈的味道。

那时，怎样的义无反顾和飞扬跋扈都被视作理所当然。

拼了命想**人的岁月里，大家都难免受伤。

遇到小郑东城3岁的妹妹郑语是在两年前。

那时候，正是血液中叛逆因子蠢蠢欲动叫嚣着渴望独立的年纪。

唐禹叼着烟从宿舍出来，脑子里思索着因为**而和家里闹翻彻底决裂的自己该何去何从。

经过学校巷口时，正好看见郑语被几个校外青年围住，不知所措的模样。

老实说，唐禹从来不是热血富有正义感的人，也一向不多管闲事。

只是想给积压在胸口的烦闷情绪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唐禹做了一件通常只有在偶像剧里才会发生的蠢事。

以一对西，愣是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下了郑语。

虽然难免挨了些拳脚，但对从小学习散打的他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

作为报答，郑语帮无路可走的他找了个暂时的落脚点，让他和自己的哥哥郑东城同住。

一晃眼，两年时间就这么“哧溜”一下过去了。

“嘿，别看了，再看口水掉下来了。”

大清早被小片警拉过来帮忙收拾桌椅板凳的唐禹抬起头，冲望着他发呆的郑语晃了晃手指。

“长得这么好看让我们女人怎么活啊······就你这姿色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还怎么**朋友？”

“操，姑娘你说话能不能含蓄点。

长得帅不犯法吧。

不过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按我的标准**朋友小心一辈子单身。”

“得，您老还真不谦虚。”

郑语撇了撇嘴，“我哥还不知道你喜欢男人吧？”

“废话。”

虽然唐禹从没刻意隐瞒过自己的性取向，但他也不至于吃饱了撑得逮谁都说自己喜欢男人吧。

也不是啥光荣的事。

而通常情况下，一般人也不会问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样古怪的问题。

更何况像郑东城这样粗神经的首男，估计连同性恋是什么都不一定了解。

“那你当初干嘛那么干脆就告诉我啊？”

“还不是为你好，刚好断了你对我的非分之想。”

“哎，我真不明白，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样子嘛。”

虽然脸蛋很清秀是没错，可是一点不显女气。

骨架结实，身材匀称，而且抽烟喝酒骂人打架的事样样出色。

“很抱歉，我打从娘胎出来起就只对男人有感觉。”

“行了，我知道。”

拿来养养眼总可以吧。

“小语，老实说，你一早知道我的性取向居然还敢把我和你哥放在一起这么久，就不怕我把他怎么样？”

“切，你能把他怎么样啊？

我哥可是**。

再说，我敢以人格担保我哥百分百喜欢女人，哎······”小语忽然停下手头的动作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了解我哥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和秦雪姐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听爸妈讲他们是肚子里就定下的娃娃亲。

可你说我哥怎么到现在都还不跟秦雪姐正式挑明呢？

秦雪姐都27岁了，一个女人还有多少青春可以耗费在他身上啊？”

“你都不了解我怎么会知道。”

唐禹抬眼望了望在不远处忙活的两人，因从小相识的关系，连干起清洁这种琐碎的事都显得默契十足。

心头不禁浮起一丝莫名的怪异感。

虽然这种一闪而逝的微小感觉快到几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他的视线还是不经意地停留在了那张因阳光折射而分外清晰的男人脸上。

第一次遇见时，唐禹就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郑东城爱憎分明、重义气、正义感强烈、做事认真，仿佛是个发着光的小太阳，虽然因为职业的关系偶尔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却吸引人。

男人、女人，只要被他的真诚所辐射到的人都会忍不住向他靠拢，然后一不小心就肝胆相照了。

所以，他年纪轻轻便从普通**升到了刑侦队长。

而唐禹不同，他从小就叛逆。

总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虽然因为成绩出色连跳几级，但却习惯了随心所欲，于学习工作甚至家庭，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人难以捉摸。

“你既然是我妹妹的好朋友，就安心住下吧。

听说你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像弟弟一样照顾你的。”

唐禹记得这是郑东城对他讲的第一句话，只是当时，他根本不以为意。

想他唐禹活了这二十几年，什么时候需要人照顾了。

随便把他丢在人堆里，他也能凭本事很好地活下来。

在遇到郑东城以前，他甚至，从来没有家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