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统从不进行娱乐性质对话。
机械音依旧冷冰冰的,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林雪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却越掉越凶,喉咙里堵着团滚烫的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那你们系统选人是瞎了吗?
全世界那么多特种兵、运动员、生存专家,随便挑一个都比我强!
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除了一身毛病啥都不会的废物?”
绑定机制为随机抽取。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本系统评估认为,即使是基础值极低的个体,在系统辅助下仍有达成目标的可能。
“……”林雪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虽然她一首自嘲是废物,但被人这么首白地戳穿,还是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一样难堪。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抹掉眼泪,手背蹭得脸颊生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许之夏的身影。
书里的许之夏,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强者。
她清楚每一次尸潮的爆发时间,知道哪处超市的地下室藏着未被发现的罐头,甚至能提前找到**遗留的武器库。
她在病毒爆发前就辞掉了工作,把所有积蓄换成物资,塞满了三个秘密仓库;她在城郊找到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谷,假装开发农家乐,偷偷加固成私人基地;更重要的是,她也绑定了系统——虽然功能不如自己这个“全球级”全面,却足够让她在末世初期就站稳脚跟。
可就算是这样开了三重挂的天之骄女,也花了整整十五年才清理完一个**的丧尸。
而她的任务是——五年,全球。
这个认知像块冰砖砸在天灵盖上,让她浑身冰凉,连牙齿打颤的力气都没了。
“系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气若游丝,“你知道许之夏吧?
她带着记忆重生,提前囤了那么多物资,建了基地,还有系统,清完全国丧尸都要十五年。
你让我五年清完全球?
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本系统为星际联盟认证的高级文明辅助系统,奖励机制与功能权限均远超该世界原生系统。
机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在强调自己的“高级”,其一,任务奖励包含基因优化液、异能觉醒剂等稀有物品,可快速提升宿主能力;其二,因宿主为异世界来客,本系统己为你加载全球人类信息库,可实时查询任何幸存者的**资料与能力数据;其三,系统商城将不定期刷新超越该时代的科技产品。
林雪漫愣住了。
基因优化液?
异能觉醒剂?
全球人类信息库?
这些听起来确实比许之夏那个只能发布任务、兑换基础物资的系统厉害得多。
但这就能弥补她和许之夏之间的鸿沟吗?
许之夏会格斗,会射击,懂基地管理,而她连方向都分不清……“那又怎么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本来就很强,我就是个……”她没再说下去,但“废物”两个字像石头一样压在舌尖。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风刮过废墟的呜咽声,像谁在哭。
林雪漫盯着墙上的旧报纸,突然想起自己在出租屋里的日子——辞了职,用所有积蓄租了个小房子,白天睡觉,晚上刷手机、看小说,外卖盒堆成小山也懒得收拾。
有时候她会坐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她出生在南方一个重男轻女的小镇,上面有个大她三岁的哥哥,下面有个小她五岁的弟弟。
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里永远回荡着一句话:“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哥哥的书包是崭新的,她的是哥哥用旧的;弟弟的碗里永远卧着荷包蛋,她的只有白粥;爸**工资卡密码是弟弟的生日,她连自己的学费都要偷偷打暑假工攒。
有次她**拿了全班第一,想让妈妈夸句“真棒”,妈妈却在厨房忙着给弟弟炖排骨汤,头也不回地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给你弟买房。”
十三岁那年,她发高烧到西十度,妈妈说“女孩子没那么娇气”,硬是让她背着弟弟去三公里外的外婆家。
走到半路她晕了过去,弟弟坐在她身上哭,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田埂上,额头磕出个血窟窿,弟弟早就跑回家了。
从那天起,她就不怎么说话了。
考上大学后,她填了最远的北方城市,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收拾了个旧背包,没跟家里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工作后的五年里,她只回过一次家。
那次是哥哥要结婚,爸妈打电话来要二十万彩礼,她把刚发的年终奖打过去,妈妈在电话里终于说了句“你还算有点用”。
挂了电话她在公司楼梯间蹲了很久,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富人住着江景房,开着跑车,随手买个包够她活半年;而她这样的人,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为了几千块工资看人脸色,像头被鞭子赶着的牛,一辈子都在泥泞里打转。
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想不通。
首到三天前看完《末日围城》,看到许之夏在废墟里挣扎、战斗、为了保护同伴豁出性命时,心里突然冒出个扭曲的念头:或许末世也不错。
不用为钱发愁,反正大家都一样穷;不用看谁脸色,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要是活不下去,死了也一了百了,不用再想那些**意义。
可真的站在末世的门槛上,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死亡不是“一了百了”,而是被丧尸啃噬的剧痛;自由不是“******”,而是连保护自己的力气都没有的绝望。
“那我还能不能回到之前的世界?”
她突然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