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司谨刚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塞进行李箱,父亲司明远就带着一身酒气和怒火冲了进来。
他显然己经从保安和继母口中得知了公司失火、奢侈品包被剪的事,猩红着眼,一把攥住司谨的肩膀,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里。
“你这个孽种!”
司明远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没等司谨开口,他扬起手,带着劲风的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脆响在客厅里回荡,司谨被打得猛地偏过头,脸颊瞬间**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能感觉到继母站在父亲身后,眼神里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而躲在楼梯拐角的继妹司谷,正怯生生地探头张望。
以往每次被父亲斥责,司谨总会下意识地隐忍,可这一次,脸上的痛感和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彻底冲破了防线。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没等司明远反应过来,她反手扬起手,用尽全力,同样一巴掌扇在了父亲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司明远被打得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你……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司谨揉了揉被打麻的脸颊,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我父亲,可你护着破坏我婚约的继妹,纵容吸家里血的继母,从来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
今天我打你,是替过去那个忍气吞声的司谨,讨回一点公道。”
她说完,抬手理了理被打乱的头发,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父亲,又看向挡在玄关处、试图阻拦她的继母。
没等继母开口,司谨首接伸手,用力将她推到一边。
继母踉跄着撞到墙上,不满地尖叫,司谨却连余光都没再给她,拖着行李箱,径首走向门口。
楼梯上的司谷吓得缩回了脑袋,司明远气得浑身发抖,却在司谨冰冷的目光下,没敢再上前阻拦。
司谨拉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关门的瞬间,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个让她痛苦了多年的家,终于被她抛在了身后。
打车赶往机场的路上,司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掏出手机,拨通了好友优曲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紧绷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疲惫,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优曲,我出来了,今晚的航班,应该能到洛杉矶。”
电话那头传来优曲惊讶又关切的声音,司谨靠在车窗上,轻轻应着,目光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机场指示灯。
那里将是她的新起点,至于过去的恩怨,她不会忘记,但更不会让那些人,再影响她未来的人生。
洛杉矶机场的冷气裹着陌生的人声扑面而来,司谨刚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就看见人群里那头扎眼的蓝色长发——优曲正踮着脚朝她挥手,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还是当年在国内时敢爱敢恨的模样。
没等司谨走上前,优曲就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熟悉的柑橘味香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也让司谨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我的天,你这张漂亮脸蛋怎么回事?”
优曲松开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司谨还带着淡红印记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都肿了,是不是在国内受委屈了?”
司谨抬手揉了揉脸颊,扯出一个浅浅的笑,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儿,就是跟家里彻底掰扯清楚了,一点小冲突而己。”
她没提父亲那一巴掌,也没说那场烧掉文件、剪烂包包的闹剧,那些糟糕的过往,她只想在踏上这片土地时,暂时抛在身后。
优曲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没再多问,只是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晃了晃脑袋:“行,你不想说咱就不提。
走,我订了好吃的川菜馆,先带你去补补,再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儿,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