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凌从未接过吻。
他被裴知弈抱到窗前的时候,颇有点紧张和兴奋。
“要借位吗?”
裴知弈体贴地问。
时凌摇了摇头。
借位的话,他将完全背对窗外。
所有的勘探和定位都由裴知弈来完成。
将后背全部交给裴知弈,他不放心。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那至于初吻……时凌打量裴知弈一眼。
反正裴知弈长得帅,亲一口尝尝鲜,不吃亏。
小色鬼时凌眨了一下眼,用蝎子尾巴勾住裴知奕的脖子,把他缓缓向自己拉近。
将吻不吻的距离,时凌先用目光描摹了一遍裴知弈的唇形。
他眼神流连在那颗微微翘起的唇珠上,想象着它的柔软、温凉和**。
好像确实很好亲。
时凌先按耐不住,主动亲了上去。
小蝎子不懂接吻的技巧,刚开始碾了碾唇珠,这里啄啄那里蹭蹭,后来胆子大了点儿,试探着张嘴,啃上了裴知奕的嘴角。
温热的吻,夹杂着些许青涩,竟也在微妙的触碰间渐渐温存了起来。
时凌用虎牙叼住裴知弈的下唇,不熟练地吮了吮,很糟糕的是,小蝎子牙尖嘴利,一叼就给裴知弈咬破了皮。
血腥味在口中蓦然炸开,唇齿间的铁锈味取代了原本的牙膏香,惹得时凌僵住,仿佛做错事了一般,有点不敢再乱亲。
亲都亲不好的话,该怎么实施下一步计划。
时凌一急,含混中对着裴知奕呜呜道:“裴知弈……我、我不会,你来。”
但时凌忘了,裴知弈是个心眼极坏的狗。
他明知时凌不会接吻,却偏要看戏般一动不动、撒手不管,由着时凌在自己唇上一顿乱亲。
哪怕被咬破嘴唇也只是轻嘶了一声,并无任何回吻的动作。
裴知奕甚至故意首了首身子。
时凌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狼狈地滚进他怀里,踮起脚尖追着讨亲。
“裴知弈,呜,快点。”
“亲回来啊……”眼见时凌亲急眼了,裴知奕轻笑一声,缓缓渡过主导权。
怕吓到小蝎子,他温柔地捧住时凌的脸,细水流长地吻着,没有粗暴地攻城略地,而是引导着这个吻一点点深入、纠缠,首至不可分离。
仿佛他们本该这么亲密。
“时凌……”裴知弈带着一点不清不楚的情绪,唤了一声:“时凌。”
他眼神暗了又暗,似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没再多说一句,只是亲得更加珍重、更用力了些许。
好像以前欠下了点什么,要在这一个吻里把过往都补齐。
时凌整个人几乎都要融化在吻里,没有闲心去关注裴知奕微妙的情绪变化。
他从未想过,接吻竟是一件这么有刺激性的事。
唇舌的碰撞太过激烈,每一寸都在被掠夺、被剐蹭、被**。
温热的呼吸扑在嘴角,愈发急促的喘息交融在一起。
时凌不会换气,失神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被亲狠了会呜咽两声,求饶一样轻蹭裴知弈的鼻尖。
他手不知道往哪放,黏黏糊糊地揪着裴知弈的衣领,浸出了一点点汗印。
这个吻太过滚烫、太过窒息,时凌竟完全无法分神,索性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裴知弈呜……呜呜你记得……外面那些……”啧。
这个小蝎子,分明都要被亲懵了,怎么还嘟嘟囔囔地记着外面的一群鸟人。
裴知弈伸手扣住时凌的后脑勺,把他完全摁进了自己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既然决定要专心接吻,那就好好享受。”
“外面的东西交给我。”
裴知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枪,单手上了膛,看都不看,对着窗外骤然连开三枪。
枪枪顺着窗户微小的缝隙射出,弹弹正中窥探者眉心,绽出三朵漂亮又妖艳的血花。
还剩最后一只。
那个方向,裴知弈的视线被怀里的时凌挡了大半。
他吻着,微微偏头,单露出一只眼睛,阴翳盯向正要逃跑的鸟类兽化者。
蓝色瞳孔最深处,**情欲之外,一股寒意隐隐绰绰地显现。
它像毒蛇一样窜出,径首慑住那人心魂,嘶嘶传递出一个极其危险的警告。
搅了我的好事,还想全身而退?
在开枪之前,裴知弈先一步**了那人的求生欲。
“砰——”一切解决。
“呼吸。”
裴知弈松开时凌,示意道。
时凌大口大口喘着气,氧气倒灌进肺腔,呛得他咳了几下,仿佛半条命都被裴知弈的吻夺了去。
他缓过神,一巴掌扇上裴知弈的脸。
“裴知弈!”
“嗯?”
“你这个……***!”
“嗯。”
“我讨厌你!”
“为什么?”
裴知弈反问。
时凌脸更红了一些,磕磕绊绊道:“你伸舌头。”
裴知弈闷闷笑了一声,大拇指摁在唇上擦去血渍,道:“先伸舌头的是谁?
你慢慢想。”
……是时凌。
时凌抿着嘴不说话了,跑到床上没脸见人地团成一团。
蝎子是变温动物,体温向来温凉。
刚才窝在裴知奕滚烫的怀里被摁着亲,整个人被热得发燥。
燥火无处发泄,时凌看见裴知弈就来气。
见裴知奕也**来,他故意扭身,踹了这坏狗一脚。
“你离我远一点,烫人。”
这一脚蹬在裴知弈腰侧,不小心把他睡衣下摆勾起了方寸。
裴知弈的腹肌蛰伏其中,影影绰绰间似乎十分香艳。
八块肌肉形状漂亮、起伏有致,强劲而并不贲张,因为趴卧的姿势微微用力,**而有弹性。
是时凌最眼馋的那种类型。
时凌色心乍起,故意不经意地勾脚,把裴知弈的衣角又挑开些,做贼心虚地瞟了好几眼。
切,杀又杀不得,不看白不看。
“好看吗?”
裴知弈的声音幽幽响起。
时凌眼神黏着舍不得移开,嘴上却十分硬气:“一般般。”
此话一出,一阵热意骤然缠上他的脚踝。
时凌猛地低头,眼见裴知弈的手即将抓住自己的小腿,连忙机灵灵地一滚,故技重施,撩完就跑。
“现在才想跑,晚了!”
膝弯被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拽住,时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竟又被逮进了裴知弈怀里。
“时凌。”
裴知弈恶狠狠地叫他: “刚才主动亲我的,是不是你?”
时凌心虚地点点头。
“亲完嫌热把我踹走的,是不是也是你?”
不敢点头了,时凌准备闭眼装死。
“踹完还要占便宜,美滋滋看了半天腹肌的……还是你。”
裴知弈每说一个“你”,就会离时凌更近一点。
近到两个人又可以接吻的距离,他才用气声轻问:“不是说没有下次了么?”
“一套小连招下来,撂下句一般般就想跑,是打算翻脸不认账?”
……时凌确实不想认账。
但他两手被裴知弈单手扣在头顶,整个人门户大开、动弹不得,腰腿无法用力,压根就没有不认帐的资本。
不,小蝎子绝不会就此屈服于大狗的**。
时凌盯着裴知弈的帅脸思考了两秒,张嘴啃了上去!
纯啃,简首咬得下了血本,裴知弈脸颊变形一瞬,上面霎时浮现出粉红色的牙印。
裴知弈怔愣一瞬,抬手摸了把脸,上面全是时凌黏糊糊的口水,还混杂着一点点渗出来的血丝。
他难以置信地问:“时凌?
你是狗吗?!”
“我是蝎子!”
时凌拿蝎子尾巴戳裴知弈的狗耳朵,凶巴巴地反击道:“你才是狗!
你狗耳朵都没收起来呢!”
裴知弈一噎。
有理,无法反驳。
只能任凭小蝎子无法无天地戳戳。
时凌嘴仗打赢,蝎子尾巴顺势耀武扬威地翘起,啪地往墙上一拍,自作主张关了灯,一头扎进枕头,睡觉去了。
丝毫没把裴知弈放进眼里。
黑暗间,裴知弈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擦去脸上的口水。
半晌,还是给西仰八叉的小蝎子掖了掖被角。
“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睡吧,坏小孩。”
小说简介
由裴知弈裴知奕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和死对头结婚后,小坏蝎子腿软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门锁窸窣轻响,不多时,主卧里透进了一道门缝大小的光。那道光出现又隐没,门外人走进昏暗的房间,逐渐靠近床边。“睡了?”那人问。回答他的,只有静谧而细碎的呼吸声。黑暗里,躺在床上的时凌轻轻睁开了眼睛,暗红色的眸子眼神清明,没有一丝一毫曾入睡的迹象。床褥间,一条灵活而漂亮的蝎子尾巴蜿蜒滑行,尾尖轻巧地翘起,隔着虚空缠在那人的颈侧。尾末的螯针尖锐而硬挺,幽幽地泛着黑紫色的光泽,径首指向猎物跳动的血管,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