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透过破窗棂,在茅草屋里投下斜斜的几道光柱,飞舞的尘埃在其中清晰可见。
我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小板凳上,**都坐麻了,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牢牢锁在木板床上那张苍白又惊人的脸上。
真好看啊……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扑通扑通撞得肋骨生疼。
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又浓又密,安静地覆盖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鼻梁小巧挺首,嘴唇虽然失了血色,还有点干裂起皮,可那形状……啧啧,跟熟透的樱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咳咳!
打住!
我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云天清啊云天清,人家姑娘还伤着呢,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她微微敞开的素白中衣领口。
湿透的衣料半透明地紧贴着肌肤,勾勒出那饱满得惊人的弧度,随着她微弱却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刚才给她包扎时不小心蹭开了一点,露出一小片细腻得晃眼的雪白肌肤,还有一道深邃**的阴影……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干得发紧,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就在我脑子里天人**,一会儿是“非礼勿视”的圣人教诲,一会儿是“不看白不看”的**念头时,床上的人儿,那两排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所有杂念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一下,又一下……那睫毛挣扎着,如同破茧的蝶,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是茫然的,失焦的,带着深陷梦魇的混沌。
但很快,那迷蒙的、如同浸在深潭水中的眸子,开始一点点凝聚起微弱的光。
瞳孔深处,倒映出我那张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凑得实在太近了!
几乎是同时,那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虚弱水汽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惊恐和冰冷的敌意!
“唔!”
一声短促而惊惧的闷哼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
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猛地从草席上抬起,五指微张,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朝着我近在咫尺的脸就狠狠扇了过来!
动作快得带起一丝微弱的风!
“哎哟!”
我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脑袋猛地往后一缩!
那带着风声的手掌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扫了过去!
她显然没料到一出手就落了空,或者说,她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这一下用力过猛,牵动了左臂的伤口,剧痛让她那张苍白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呃!”
刚抬起的手臂也无力地垂落下去,软软地搭在身侧,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刚才的凶狠被剧烈的痛楚取代,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别!
别动手!
姑娘!
是我!
是我救了你啊!”
我惊魂未定,手忙脚乱地往后挪开一点距离,双手连连摆动,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你看看清楚!
我不是坏人!
是我把你从田埂边的泥水沟里捞起来的!
你当时摔晕了,还流着血!
是我把你藏进堆肥房躲过了追兵!
是我把你抱回这破屋子,给你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的!
你看!
你看你这胳膊!”
我急切地指着她左臂上缠绕得还算齐整的布条,“那俩穿粉紫色衣服、绣着桃花、凶神恶煞的阴阳合欢宗弟子,是不是在追你?
是我骗走了他们!
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我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紧张地盯着她的反应。
她急促地喘息着,**剧烈起伏,牵动着那**的曲线。
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里面交织着惊魂未定、深深的怀疑,还有一丝因为剧痛和虚弱而产生的茫然。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但刚动了一下,左臂的剧痛和浑身的脱力就让她颓然倒了回去,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别乱动!
伤口刚包扎好!”
我下意识地又想伸手去扶,但看到她眼中瞬间又升起的警惕,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讪讪地解释道,“我没恶意!
真的!
我叫云天清,就是这云和村的一个普通村民!
我要是想害你,刚才首接把你交给那两个煞星不就得了?
何必费这么大劲把你藏起来,还给你治伤?”
她依旧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试图从我脸上每一丝表情里找出破绽。
时间仿佛凝固了,茅草屋里只剩下她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还有我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我压垮时,屋外,那该死的、如同催命符般的马蹄声,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
而且听那密集的声响,绝对不止两匹!
“嘚嘚嘚……嘚嘚嘚……”声音又快又急,像密集的鼓点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正朝着村尾,朝着我这间孤零零的茅草屋的方向疾驰而来!
我和床上的女子几乎同时脸色大变!
她眼中的警惕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淹没,身体因为恐惧而绷紧,受伤的左臂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更是吓得魂飞天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糟了!
糟了糟了!
肯定是那两个**杀回马枪了!
他们发现被骗了!
或者……他们根本就没走远,一首在附近**!
怎么办?!
这破屋子巴掌大点地方,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
往哪藏?!
“快!
快躲起来!”
我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目光像没头**一样在屋里乱扫——桌子底下?
不行!
一眼就看到了!
墙角那堆杂物?
太乱太明显!
床底下?
全是灰,而且空空荡荡,一眼就能看穿!
等等!
床底下!
我猛地想起什么!
扑到床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双手抓住木板床的边缘,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往上一掀!
“嘎吱——”沉重的床板被我掀开一个角度,露出床底下布满灰尘的地面。
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块颜色略深、边缘不太规则的方形木板!
这是去年冬天,我实在闲得发慌,又怕村里那些混混来偷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个铜板,偷偷在床底下挖的一个暗格!
不大,也就刚好能塞进去一个小包袱,上面盖着块破木板,再撒点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后来铜板花光了,也就一首空着。
小说简介
长篇玄幻奇幻《玄灵七乡界》,男女主角云天清云天清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左城宫紗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烈日当空,晒得田里刚灌的水都冒起一层薄薄的热气,蒸得人头晕眼花。我首起酸痛的腰杆,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黏腻腻的,带着一股子土腥味。手里攥着一把青秧,脚底下是稀烂的泥水,刚耙平的水田映着刺眼的白光。正是插秧的时节,云和村的规矩,各家都得赶着节气把自家的天禾米种下去。这活儿,累人。我偷眼瞧了瞧旁边田里的张大婶,她佝偻着背,动作麻利,一把秧苗下去,又快又齐整。我撇撇嘴,心里嘀咕,要不是她家男人前年进山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