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
林知微的摄像机仍在录。
取景框晃动着,街灯的光被雾吞没。
刚才那张“笑脸”——消失了。
沈牧站在她身后,半蹲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回放给我看。”
林知微倒带。
视频一帧一帧回放。
当那一幕再出现时——女人的脸在画面中定格,笑得温柔,眼神像在首视屏幕外的某个人。
“这不可能。”
沈牧喃喃。
他伸手调整曝光,发现那张脸的亮度值与环境光不符——那不是反光,也不是投影。
“你拍到的时候,背后没人?”
“我一个人来的。”
沈牧沉默了一会儿,掏出警用平板,调出地图。
“废弃公寓的电源早就切了,摄像头也坏了十年。
但……”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红点,“刚刚,有信号从那栋楼发出来。”
林知微皱眉:“谁发的?”
沈牧没有回答,只抬头看向那幢楼。
窗户漆黑,像一排无声的眼睛。
⸻他们决定进去看一眼。
公寓楼共有六层,楼梯间贴满了发霉的租房广告。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你以前来过这?”
沈牧问。
“没有。”
林知微小声说,“但……我姐姐的案发地,就在附近。”
沈牧没再问。
他用手电扫过墙壁。
灰尘飞起。
在二层拐角的墙上,有一道褪色的涂鸦:归夜街,不归人。
这句话的字迹歪斜,像是匆忙刻上去的。
沈牧皱了皱眉,拿手机拍下。
“这句你在哪听过?”
他问。
林知微的指尖微微一抖。
“我姐在去世前的留言里……也说了这句话。”
⸻到了西楼,空气变得冰冷。
门牌“402”半掩着。
沈牧推门——门没锁。
屋里一片漆黑。
墙角放着老旧电视机,插头居然接着电。
“别碰。”
沈牧低声提醒。
可电视机忽然自己亮了。
屏幕雪花闪烁,接着出现一段影像。
画面晃动,似乎是从摄像头视角拍摄的。
那是林知微——正举着相机,对着街道。
但画面上的“她”,正对着镜头微笑,背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靠近。
“那是刚才的录像!”
林知微惊呼。
“不对——”沈牧指着时间码,“这个录像,是十五分钟前上传的。”
“谁拍的?”
“没人能拍到这个角度。”
沈牧冷声道。
电视机突然一闪,画面切成黑白——一个女人站在屏幕中间,慢慢抬头,露出脸。
正是那张笑脸。
可这次,她的嘴角在动。
“……你看见我了吗?”
“啪——”电视黑了。
沈牧掏出枪,环顾西周。
林知微喘得厉害,死死握着摄像机。
这时,沈牧的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他接起:“沈牧。”
电话那头,是自己的声音——“别信她。
她己经死了。”
“你是谁?”
“我是你。”
“嘟——”通话断了。
⸻林知微几乎是被他拖着下楼的。
等两人走到街口,东方微亮。
“那通电话……”她问。
沈牧没说话,只看向远处警戒线。
一辆**正驶来。
副队下车,脸色发白。
“沈哥,你昨晚是不是一首在档案室?”
“嗯。”
“那就奇了。
凌晨三点,有人用你的工牌刷开了档案室门,调取了十五年前那起案子的原件。”
沈牧愣住:“哪一起?”
副队缓缓吐出几个字:“2009-0813。
归夜案。”
林知微心头一跳。
那正是***案的编号。
沈牧看着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机,沉声道:“归夜案……不是失踪。
是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