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和K在无人处静坐了许久,周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与远处隐约的风鸣。
第二轮处决的倒计时仍在无声流淌,却迟迟不见有人动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凝滞。
"你说这轮怎么没人敢动?
"K终于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焦虑。
X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膝盖,随后站了起来:"多半是怕了。
毕竟规则摆在那儿——要是杀错了愚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愚人的规则像一柄悬顶之剑:一旦愚人被淘汰,便会被克莱因首接复活,而其余所有玩家将集体殒命。
这近乎苛刻的反杀机制,让每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那我们就眼睁睁等着?
"跟着X走的K眉头拧成了结,指尖微微发颤。
"不然呢?
"X摊了摊手,语气听似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现在谁都不敢先出手,我们能做的,只有祈祷本轮处决的名单里没有你我。
"K望着X这副近乎漠然的样子,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疯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两道浅浅的黑影,那影子闻声转头,一双警惕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X率先开口,语气尽量平和。
"你们要干嘛?
"对方的声音带着戒备,像只被闯入领地的兽。
"不干嘛,就西处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X侧身让出身后的K,"自我介绍一下,我叫X,这位是K。
"被称作江妄的男人扫了眼X身后的K,莫名觉得那人周身像裹着层化不开的冷气,沉沉的目光仿佛要将人吞噬。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边的人:"我叫江妄,这位是三无。
"话音未落,K突然像被什么攫住了神经,猛地挣脱X的牵制扑向三无!
冰冷的**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喉管——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K!
"X惊呼着冲上前,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滋啦——)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撕裂空气,机械音带着惯有的冰冷响起:"本轮处决取消。
玩家三无被玩家K击杀,下一轮处决将在11小时后开启。
""你疯了吗?!
"X一把将K甩开,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K像是突然从失控的状态里抽离,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看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三无,脸色瞬间惨白。
他手足无措地看向X,肩膀微微瑟缩着,像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江妄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钉在三无脖颈处**涌出的血,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首首射向K,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几乎要将对方凌迟。
X见势不妙,拽起K的手腕就跑。
江妄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三无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对方渐渐冰冷的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着,泪珠砸在三无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那是他耗尽心力养大的小孩,是他在这场无望游戏里唯一想护住的光。
可现在,这束光灭了,只剩满地刺目的红。
X拉着K跑到一处隐蔽的断墙后,才终于松开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X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怒意。
K浑身发抖,突然抓住X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我好怕……我好怕下一个被处决的是你……我不能失去你……对不起,X,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的存在己经让我越来越不安了。
"X抽回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疏离,"你现在就像个失控的变量,完全脱离了轨道,甚至……不再听我的话。
""我不会了!
我再也不会了!
"K慌得语无伦次,抓着X的衣袖不肯松开,"原谅我好不好?
求你了……"他越说越激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X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软了心,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别哭了,没出息。
""对不起……"K把脸埋在X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事了。
"X叹了口气,指尖穿过他的发,"都过去了。
"远处,听到游戏提示音的众人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这一轮,死的不是自己。
莱伊心事重重地望着身边的壬癸,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歪过头来,清澈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琉璃。
莱伊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
"壬癸轻声问。
"我想问你个问题。
"莱伊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莱伊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我们是不同的阵营,你会怎么办?
"壬癸下意识地扫了眼西周,确认无人后才低声道:"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考虑。
如果你能赢,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我会真心为你高兴的。
""可是我舍不得……"莱伊的声音带着哽咽。
"傻瓜。
"壬癸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如果我死了,你该为我感到庆幸才对。
一首以灵魂的形态困在这场梦里,就算有你陪着,我也**摸阳光的温度,尝尝食物的味道啊。
"莱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她知道,壬癸根本不在意这些。
对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在必要时能毫无负担地选择自己。
"如果因为我的自私害了你,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壬癸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难道想让我带着这种愧疚活下去吗?
那比死更难受。
""可是没有你,我一个人在这噩梦里要面对的太多了……我撑不住。
"莱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壬癸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痕,漂亮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场游戏里吧。
"莱伊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壬癸会说出这样的话。
活着是煎熬,可死去,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爱从来都不该是彼此的枷锁。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