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咬合线》是啊凌凌七的小说。内容精选:,灯光打在各式面料上。温瓷站在自已的小小展位旁,指尖轻轻抚过一匹藕粉色醋酸面料,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贯的专注。"瓷白"成立不久,在一众大牌中间不算起眼,可每一匹面料、每一张设计稿,都藏着她五年里熬无数个夜的心血。“cc姐,这边的色卡我都整理好了。”,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又乖巧。:“辛苦,仔细核对克重和色号,不要出错。好的cc姐!”,这个刚进工作室不久的男生,话少、手勤、眼神干净,是温瓷挑了很久...
精彩内容
,灯光打在各式面料上。温瓷站在自已的小小展位旁,指尖轻轻抚过一匹藕粉色醋酸面料,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贯的专注。"瓷白"成立不久,在一众大牌中间不算起眼,可每一匹面料、每一张设计稿,都藏着她五年里熬无数个夜的心血。“cc姐,这边的色卡我都整理好了。”,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又乖巧。:“辛苦,仔细核对克重和色号,不要出错。好的cc姐!”,这个刚进工作室不久的男生,话少、手勤、眼神干净,是温瓷挑了很久才定下的助理。,忽然凑到温瓷身边:“我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智齿又疼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赶紧去拔,别硬扛。”
温瓷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等展会结束再说。”她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还说不碍事?”林薇薇直接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立刻皱眉,“你这都肿起来了,不行,今天必须去看。我正好认识一家私人牙科,医生技术很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温瓷想拒绝,可一阵尖锐的痛感猛地窜上来,让她瞬间白了脸色。
林薇薇不由分说,直接帮她跟小杨交代了两句,拽着温瓷就往外走。
“别跟我犟。”林薇薇手速快,已经点进预约界面,“你要是发炎发烧了,后面订货会谁去?小杨去?去那儿跟人比谁脸更红吗?”
小杨在旁边无辜躺枪,默默抱着色卡本往后退了一步。
温瓷被她堵得没话说。下颌那边的钝痛确实越来越明显,太阳穴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脑子里像有人在拿小锤敲。
她这些年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已扛。工作室刚起步,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看病这种事,能拖就拖。反正疼不死人。
温瓷被她拖着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展位。
小杨冲她挥手:“cc姐你放心去!我盯着!”
车子停在一栋闹中取静的小楼前,"知禾口腔"的招牌简洁干净,透着专业又温和的气息。
林薇薇停好车,转头看向她:“放心,这家环境好,医生也温柔,不会很疼的。”
温瓷没说话,跟着走了进去。
前台护士礼貌地起身迎接,核对完预约信息,笑着引她们往诊疗室走。
“沈医生已经在等您了。”
沈医生。
三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里,温瓷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尘封多年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林薇薇没察觉异样,推着她往前走:“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呀。”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
五年了,这城市一千多万人。
怎么会呢。
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起身。
身形清挺,气质温和,眉眼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医者的沉稳。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温瓷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沈知衍。
分手五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人。
沈知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也明显一僵。
原本温和的眼底,掀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波澜,指尖在桌下轻轻收紧。
五年。
他找了她五年,等了她五年,也念了五年。
没有一天忘记。
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地重逢。
她瘦了一点,眉眼更清冷了,脸色却不太好,下颌微微绷着,显然是疼得厉害。
“沈医生,麻烦你了,我朋友智齿疼好久了。”林薇薇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笑着开口。
沈知衍缓缓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低沉:“坐吧,我先看一下。”
温瓷僵硬地走到诊疗椅旁坐下,本能地想保持距离。
可牙医和病人的位置,本就容不得太远的疏离。
沈知衍戴上手套,靠近时,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一点清浅的雪松气息,飘进她的鼻尖。
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
“张嘴,我看一下位置。”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医者特有的安抚感。
温瓷依言照做,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的指尖很轻,碰到她牙龈时,刻意放柔了力度,像是怕弄疼她。
明明只是简单的检查,她却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智齿阻生,顶到邻牙了,炎症有点明显,现在不能拔,得先消炎。”沈知衍收回手,语气专业冷静,仿佛面前只是一个普通病人。
他转身写下医嘱和用药,动作流畅自然,眼底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每一秒都在克制。
“这几天吃流食,不要用这边咬东西,按时吃药,等炎症消了,过来拔牙。”
温瓷轻轻“嗯”了一声,全程没看他。
林薇薇在一旁连忙道谢:“谢谢沈医生,那我们先消炎,过几天再来麻烦你。”
“应该的。”沈知衍点点头,目光又落在温瓷身上。
她低着头,正在把那张处方折起来,手指捏得很紧,关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注意休息,别熬夜。”
温瓷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站起来,声音淡淡的:“谢谢医生。”
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拿完药,林薇薇拽着温瓷往外走。
直到走出诊所,坐回车里,温瓷才像是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
刚刚那几分钟,比熬一整个通宵画图还要累。
“怎么了?从里面出来就怪怪的。”林薇薇奇怪地看她。
温瓷淡淡摇头:“没什么,有点疼而已。”
她不想说,那个给她看牙的医生,是她爱了一整个青春、又被狠狠丢下的人。
与此同时,诊疗室内。
沈知衍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白色的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车流里。
他站了很久,久到护士在外面敲了敲门:“沈医生?下一位病人到了。”
他回过神,应了一声:“来了。”
走回办公桌边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就诊记录。
姓名:温瓷。
年龄:29。
****:138****。
他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动了动。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终于,见到她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母亲。
他看了一眼,没接。
电话响了很久,自已挂断。
过了几秒,又响起来。
他接起,语气平淡:“喂。”
“知衍,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沈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姑娘,人家姑娘条件特别好,留学回来的,现在在投行工作,长得也漂亮。这周末见一面行不行?”
沈知衍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见。”
“你——”沈母的声音拔高,“沈知衍,你到底要干什么?你都二十九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不需要?你现在年轻当然这么说,等你老了病了谁管你?那个温瓷都走了五年了,你还惦记着她有什么用?人家说不定早就结婚生子了,就你一个在这儿傻等——”
“妈。”沈知衍打断她,声音还是温温的,但没什么温度,“我还有病人,先挂了。”
“沈知衍你——喂?喂?”
他把电话挂了,手机扔在桌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一片疲惫。
五年了,家里逼相亲、逼放下,他全都拒了。
他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
从温瓷离开的那天起,就再也装不下了。
傍晚,"瓷白"工作室。
温瓷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妈妈"。
她的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接起电话,声音放轻:“妈。”
“宝贝啊,吃饭了没有?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牙疼好点没?”
温母的声音温柔又絮叨,满是关心。
“吃过了,药也吃了,不怎么疼了。”温瓷轻声应着,语气里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温顺。
“你别骗我,我还不知道你?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牙疼肯定硬扛。”温母不放心地叮嘱,“工作室再忙也要照顾身体,钱是挣不完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妈最担心的就是你不好好吃饭。”
“我知道,会按时吃饭的。”
“最近天气凉了,多穿点衣服,别冻着。要是牙疼得厉害,就跟妈说,妈过去照顾你几天。”
“不用,我这边很好,你跟爸在家注意身体。”
温母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好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温瓷握着手机,坐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心底泛起一点淡淡的暖意。
不管在外面多累、多硬撑,只要接到妈**电话,就会觉得,还有人在真心实意地疼她。
一旁整理文件的小杨抬头,小声道:“cc姐,阿姨对你真好。”
温瓷轻轻点头,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嗯。”
“我妈也这样,天天打电话问我吃没吃饭。”小杨腼腆地笑了笑,“对了cc姐,晚上我把面料清单整理完再走,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的牙要早点休息。”
“嗯,你也先走吧,明天再来整理。”
“好嘞!”
小杨开心的背着包走了。
工作室里只剩温瓷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创意园的灯亮着,有人在加班,有人在遛狗,有人拎着外卖往楼里走。
平常的傍晚。
可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闪过白天那张脸。
沈知衍。
他变成什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看人的时候眼神很温和。
和大学时候不一样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注意休息,别熬夜。
那么平淡的语气,像是真的只是在叮嘱一个病人。
可她听得出来。
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关心。
温瓷抬手按住下颌,那儿还在隐隐作痛。
她闭上眼。
算了。
只是一次看病而已。
消炎,拔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