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赠君茉莉,祈君莫离》,由网络作家“玖兰银”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韩蒙陈伶,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脚步声隐没在风铃轻响中,不动声色。似是未曾察觉到有人来访,贵妃榻上那人兀自睡着,懒洋洋晒着太阳。,于树下站定,嘴角噙着笑看向那人沐浴在日光里。一袭大红戏袍像只慵懒的狐狸。,搭在脸上那本戏谱随之滑落,后又被韩蒙稳稳接住。“还要装睡?”韩蒙微微俯身,执戏谱一角轻抵陈伶肩上璎珞。,陈伶勾了勾唇睁开眼,撞进了韩蒙眼底的笑意。“韩蒙长官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惊鸿楼?”清冷的嗓音开口便如珠玉相扣,让人想到沁在溪...
精彩内容
,脚步声隐没在风铃轻响中,不动声色。似是未曾察觉到有人来访,贵妃榻上那人兀自睡着,懒洋洋晒着太阳。,于树下站定,嘴角噙着笑看向那人沐浴在日光里。一袭大红戏袍像只慵懒的狐狸。,搭在脸上那本戏谱随之滑落,后又被韩蒙稳稳接住。“还要装睡?”韩蒙微微俯身,执戏谱一角轻抵陈伶肩上璎珞。,陈伶勾了勾唇睁开眼,撞进了韩蒙眼底的笑意。“韩蒙长官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惊鸿楼?”清冷的嗓音开口便如珠玉相扣,让人想到沁在溪水里的碎玉。,只是将戏谱轻轻放在石桌上。他站直身子,黑色军大衣的衣摆拂起地面落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日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肩章上,金线忽明忽暗。“昨日的《****》,只唱两折就散了场。”韩蒙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红袍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他仰头望进韩蒙眼里,眼角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鲜红欲滴。
“嗓子不太舒服。”他说话时喉结轻轻*动,像真带着不适,“让韩蒙长官白跑一趟了?”
风恰好吹过,檐角铜铃叮当作响。韩蒙看着陈伶领口微微松开的盘扣,忽然移开视线,将手探进军大衣口袋。
“不必叫我长官。”他说着,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四四方方,棱角妥帖。
陈伶的目光落在纸包上,复又抬起睫羽:“……这是什么?”
“***茶。”韩蒙将纸包递过去,骨节分明的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家母常说可以去火润喉。”
两人的指尖在交接时轻轻碰触。那一触即分的热度,竟让陈伶怔了几秒。
他低头拆开纸包一角,茉莉干花的清香立刻逸散出来,混着陈伶身上淡淡的脂粉气,竟调和成一种奇异的温柔。
“韩蒙长官好细心啊。”陈伶用指尖拈起几朵茉莉,花瓣已干,却仍保持着绽放的模样。他忽然抬眼,眼里流转着戏台上才有的潋滟光色,“这般惦记着我,倒让我不知该怎么谢了……”
话未说完,他轻咳两声,侧过头去。韩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到他背脊时顿住,转而拿起石桌上的白瓷壶。
“我去添些热水吧。”他语气温柔,转身时的背影却透出几分仓促。
陈伶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复杂。他低头嗅了嗅***茶,清香沁人心脾——太干净了,干净得与这个烽烟四起的世道格格不入,干净得让他袖中藏着的密报显得扎眼。
韩蒙很快便回来,手里提着铜壶。他斟水的动作有些生硬,热水注入茶壶时蒸腾起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小心烫。”韩蒙将茶杯推过去时,又说,“要是还不舒服,我请城西的刘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必劳烦。”陈伶捧起茶杯,热气氤氲着他精致的眉眼,“韩长官的茶,怕是能医百病。”
这话说得轻佻,韩蒙却认真回道:“若能医好,我明日再送。”
院墙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韩蒙神色微凝,是军部的车。他该走了,公文包里的战报还等着批阅,父亲的晚宴也推脱不得。
可他看着陈伶小口抿茶时低垂的睫羽轻颤,竟生出荒唐的不舍。
“我……”韩蒙起身,却不知该如何告别。
陈伶抬起眼,看见韩蒙冷峻的侧脸在逆光中柔和了线条,看见他紧抿的唇微微松动,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离去,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外。
陈伶独自坐在渐斜的日光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牛皮纸。许久,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就着石桌上的茶水浸湿,看字迹慢慢化开而后消弥无踪。
清风又起,几朵茉莉从纸包中飘落,落在鲜红戏袍上,白得刺眼。
惊鸿楼外,副官席仁杰为韩蒙拉开车门,忍不住瞥了一眼院内。“少帅,……陈老板收了?”
“嗯。”韩蒙坐进车里闭目养神。
席仁杰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家少帅冷硬的嘴角竟带着一丝弧度——很浅很浅的,就仿佛是错觉。
车子缓缓发动,驶离了这条烟花巷。而惊鸿楼内,陈伶将那张已字迹模糊的纸条凑近烛火,看它蜷曲成灰,与茉莉的清香一同散在晚风里。
茶还是温的。他慢慢饮尽最后一杯,轻声自语:“韩蒙啊韩蒙…你想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后半句消散在唇齿间,无人听清。只有那包***茶静静躺在石桌上,清浅温柔。
几日后,韩蒙的黑色汽车停在惊鸿楼后巷时,夕阳正将青石板路烫成暖金色。
席仁杰叩响院门,开门的却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孔宝生认得这身军装,小声回道:“先生在吊嗓子,长官稍等。”
话音未落,月洞门里转出一抹素色身影——陈伶今日未着红袍,一身月白长衫,头发松松用玉簪挽着,少了台上那份秾艳绮丽,倒多了几分清俊书卷气。
“韩蒙长官今日怎么不走正门?”他倚在门边,眼里漾开笑意。
韩蒙站在暮色里,黑色军大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他目光扫过陈伶这身打扮,喉结微动:“怕惊扰了客人。”他顿了顿后又补充,“…也怕你不方便。”
陈伶轻笑一声,缓步走来,“那今日是私约?”
“醉仙居新来了个扬州厨子。”韩蒙说得认真,像在汇报军情,“想问问惊鸿楼的名角,肯不肯赏脸尝个鲜。”
这话说得太正式,连席仁杰都忍不住别过脸去。陈伶却笑得更深,眼尾那颗痣像落在宣纸上的朱砂,一点点晕开。
他走到韩蒙身侧,微微仰起头,“韩蒙长官请吃饭,我哪次推辞过呢?”
醉仙居的雅间临河,推开雕花木窗,能见画舫灯火渐次亮起。韩蒙果然包了场,楼上楼下静悄悄的,只有跑堂上菜的脚步声轻得像猫。
菜上齐了,都是些清淡雅致的淮扬菜。韩蒙将一碟水晶肴肉推到陈伶面前,温声开口,“听说这个可以润喉。”
陈伶执着筷,却不急着吃,目光在韩蒙脸上流转:“韩蒙长官今日请我,就为这个?”
“不为这个。”韩蒙答得干脆,给他舀了一勺文思豆腐,“前几**说嗓子不适,我一直记着。”
豆腐羹热气袅袅,隔在两人之间。陈伶忽然觉得那包***茶的香气又漫了上来,缠在**,泛着微苦的回甘。
他低头尝了一口,豆腐细如发丝,入口即化。
“好吃么?”韩蒙看向他。他的军装外套已脱下,只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这身打扮让他少了些肃*,多了些人间烟火的温度。
陈伶忽然放下勺子倾身向前,手肘支在桌上托腮看他:“韩蒙长官对谁都这般好?”
距离拉近,韩蒙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脂粉味。
“倒也不是。”韩蒙的目光不躲不闪,“只对你这样好过。”
这话直白得让陈伶一怔。他原以为韩蒙会窘迫,会移开视线,会生硬地转移话题。可此刻的韩蒙,眼神专注得像在审视最重要的战报,却又比那温柔千百倍。
陈伶忽然有些慌。这不该是他熟悉的节奏。
他靠回椅背,指尖轻叩桌面,换上了漫不经心的笑意:“那我可要恃宠而骄了。”
“随你。”韩蒙又给他夹了一箸清炒虾仁,“骄纵些,也无妨。”
窗外飘来隔壁画舫的唱曲声,隐隐约约的。陈伶侧耳听了片刻,掩唇轻笑:“她唱错了四个音。”
“确实不如你。”韩蒙也陪他笑,笑的温柔。“韩蒙长官听过我几出戏啊?”陈伶挑眉,“除了那日只唱了两折的《****》。”
韩蒙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翻开——里面竟密密麻麻记着日期与戏名。
“自三月十二日起,”他念,“《霸王别姬》全本,《游园惊梦》两场,《锁麟囊》……”他一出出报下去,连陈伶哪日换了新行头,哪日唱腔里添了个小转折,都记得分明。
陈伶彻底愣住了。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微漾。
“你这是……”他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轻佻的话,突然都堵在喉间。
韩蒙合上本子,抬眼看向他,冷峻的眉眼在灯下异常柔和:“你的戏,我一场都不想错过。”
陈伶勾唇笑了笑,这次的笑与往日不同,少了刻意雕琢的风情,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韩蒙,”他第一次只唤他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这个人…别对我这么好……”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雅间,看河上灯火摇曳。
韩蒙也站起来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影子投在木地板上,几乎挨在一起。
“下周要唱《梁祝》全本……我给你留最好的座儿。”
“好。”韩蒙应道。
“可能……会唱足全场。”
“我等你唱完。”
陈伶侧过脸,看见韩蒙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着窗外灯火,明明灭灭。他忽然想,若这人不是大帅独子,若这世道不是如此,若自已袖中没有那些必须传递的密报……可能两个人……
可这世上,从没有这许多的“如果”。
他垂下了睫羽,再抬起时又是那副惊鸿楼主人的模样,笑意盈盈,无懈可击。
“菜要凉了,”陈伶坐回到桌边,“韩蒙长官,再陪我吃些吗?”韩蒙点头,重新落座。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轻碰声。临走时,韩蒙又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小铁盒,“薄荷糖,唱戏前含一颗,护嗓子的。”
陈伶抬手接过,铁盒还带着韩蒙的体温。他轻轻握在掌心,却觉得这盒子烫得惊人。
“多谢韩蒙长官。”
下楼时,席仁杰等在车边见两人出来,他的目光在陈伶手中铁盒上停留一瞬,后又迅速移开。
汽车驶离醉仙居。陈伶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汽车消失在街角,这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手。
掌心里,铁盒的棱角印出了深深的红痕。
他转过身,月白长衫被夜风吹起,宛若一只欲飞未飞的鹤。而醉仙居二楼那扇临河的窗还开着,窗边桌上,一壶***茶早已凉透,却无人想起去收。
跑堂上来收拾时,看见那碟水晶肴肉几乎未动,唯独虾仁被吃得干干净净。而两个茶杯不知何时被挪到了一处,杯沿挨着杯沿,在烛光下,像一对缱绻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