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简单得有些冷清。

顾老爷子坐着轮椅出席，看着我的眼神温和又慈祥，拉着我的手说：“好孩子，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说不委屈。

顾书辰全程站在我身边，我膝盖疼得站不稳，他就一首托着我的手臂。

交换戒指时，他的手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我掌心的伤口，动作很轻，像怕弄疼我。

可仪式一结束，他就被顾氏的人叫走了。

晚宴我没参加，被佣人扶回婚房休息。

膝盖上的伤口己经处理过，掌心也贴了创可贴。

我坐在床边，打量着这间卧室——简约大气的装修，灰白色调，没有一丝婚房的喜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温柔笑着的中年女人。

应该是顾书辰的母亲。

门被推开。

我立刻站起来，牵动膝盖，倒吸一口凉气。

顾书辰快步走过来，扶住我：“坐下。”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但我听出了一丝无奈。

“不用紧张，”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解开西装扣子，“我们谈谈。”

我点点头，攥紧衣角。

“今天的婚礼，你也是**的，对吗？”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靠进沙发里，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惫：“林家原本要把林薇薇嫁过来，但她听说我……”他顿了顿。

“听说你不近女色，性格古怪。”

我接话。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很快又消失：“对。

所以她不肯嫁，林家就拿你顶替。

我爷爷病重，想看我成家，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也是。”

我说，“我妈留下的遗物被柳玉茹扣着，我没办法。”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那正好。”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公事公办，“契约婚姻，互不干涉。

你住在这里，需要你出席的场合你配合一下，平时你随意。

一年后，如果你想过自己的生活，我帮你摆平林家，给你自由。

如果你愿意继续留下……”他没说完，只是看着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明白了。”

我垂下眼，“谢谢顾先生。”

“顾书辰。”

他说，“在家里，叫我名字就行。”

我抬头，他己经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手心的伤，别沾水。”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这个人，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餐。

顾书辰己经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膝盖上停了一瞬。

“坐下吃。”

我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佣人端上早餐——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

我低头慢慢吃，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的碗。

他吃得很安静，动作优雅，偶尔划一下平板。

吃到一半，佣人端上来一笼包子。

顾书辰筷子顿了顿，转头看向佣人。

“少**不吃香菜，以后馅料里别放。”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佣人连忙点头：“好的顾总，我记住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昨天没说我不吃香菜，可他己经继续低头看平板了。

吃过早餐，他起身去公司。

走到门口，他忽然说：“三楼是书房和工作室，你随便用。

有什么需要找管家，或者给我发消息。”

我愣愣地点头。

等他走了，我才想起来——我没他****啊。

下午，管家送来一部新手机和一个信封。

“少**，这是顾总吩咐的。

手机里存了他的号码，信封里是副卡，您随便用。”

我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给他发了条消息：谢谢。

那边很快回复，就一个字：嗯。

我看着那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