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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化剂方程式:双向博弈的先婚

作者:北辰光未至
主角:林微光,林正源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2 12:09:28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催化剂方程式:双向博弈的先婚》,主角林微光林正源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就剩下那台反应釜在嗡嗡低鸣,声音闷闷的,听久了让人头晕,像有头老牛在墙角喘粗气。林微光一个人站在那儿,影子被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拍在操作台上,扁扁长长的一条,怪孤单的。,手撑着冰凉的钢面,指尖按得没了血色。眼前屏幕上,数字还在那儿蹦跶呢:温度237,压力3.4,活性62.3%,转化率71.8……每一个数儿都认识,拼一块儿就告诉她俩字儿:没戏。,又白干了。?她心里默数了一下,七十三。好家伙,七十...

精彩内容

。就剩下那台反应釜在嗡嗡低鸣,声音闷闷的,听久了让人头晕,像有头老牛在墙角喘粗气。林微光一个人站在那儿,影子被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拍在*作台上,扁扁长长的一条,怪孤单的。,手撑着冰凉的钢面,指尖按得没了血色。眼前屏幕上,数字还在那儿蹦跶呢:温度237,压力3.4,活性62.3%,转化率71.8……每一个数儿都认识,拼一块儿就告诉她俩字儿:没戏。,又白干了。?她心里默数了一下,七十三。好家伙,七十三次。她闭上眼,长长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吸进去的都是什么味儿啊,有点甜丝丝的溶剂味,混着金属冷却后的那种生腥气,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实验室的“旧”味儿。再睁开眼时,她觉得眼皮沉得慌,看东西都像隔了层毛玻璃。镜子她是不敢照的,但不用照也知道,眼圈肯定黑得跟熊猫他亲戚似的。连续多少天了?三周?每天睡不到四个钟头,有时候就在休息室沙发上囫囵一躺。这黑眼圈不是画上去的,是熬进去的,洗都洗不掉。“不应该啊……”她喉咙里咕哝了一句,声音小得自已都快听不见,全被那嗡嗡声吃了。这话她自已都说腻了。理论上,这条路径是通的,计算模拟给了希望,前期筛选也还行,怎么一到真刀**做全反应,就拉胯呢?“理论”,她脑子里就跟开了闸似的,哗啦啦涌出一堆东西。三年前,也是这间屋,她捧着那份熬了八个多月、改了不下二十稿的项目申请书,递到导师老陈面前。那时候心里揣着什么?一团火,不,是一颗自以为能照亮点什么的小太阳。那题目她现在都背得出来:“基于新型复合光催化剂的二氧化碳定向转化研究”,多漂亮,多充满想象力,就跟当时的她自已一样。,一页页翻,翻得特别慢。她在对面站着,手心都在冒汗。老陈看完,把眼镜往下拉了拉,从镜框上头看她,眼神复杂得很。先是有点惊喜,然后变成了赞赏,最后沉淀下来,成了她后来才慢慢读懂的那种……忧虑。“微光啊,”老陈把申请书放下,手指点了点封面,“想法,非常不错。价值,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个“但是”一出,林微光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了一寸,“太难了。国内外盯这块肉的人不少,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厉害的组。卡在哪儿?无非就是催化剂活性和产物选择性这俩老冤家。稳定性更是老大难。你……真想好了,要钻这个?”
那时候的她怎么回答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没被现实捶打过的清亮:“陈老师,我觉得我能找到一条稍微不一样的路子。”

不一样的路。哈。现在想起来,真想回去给当时那个自信爆棚的自已一个脑瓜崩。哪有什么不一样的路,全是坑,一个比一个深,掉进去还爬不出来。

屏幕上的曲线忽然打了个哆嗦,活性指数那个数字,跟坐滑梯似的,从62.3一下子秃噜到了58.1。林微光手指头条件反射似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调温度,调压力,动作快得像机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用眼神把那数字给瞪回去。可现实哪管你这个,数字继续往下出溜:56.7……55.2……53.9……

“停!”她一巴掌拍在红色的急停按钮上。

嗡鸣声像被掐住了脖子,慢慢低下去,没了。一下子,世界静得可怕。静得她能听见自已耳朵里的鸣响,静得她能感觉到太阳穴那里血管在一蹦一蹦地跳,静得她好像都能听见血液流过快炸开的血管的声音,还有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咚,咚,咚,敲得又沉又重,像个知道自已考砸了等着挨骂的小孩。

她浑身力气好像被抽走了,顺着高脚椅往下出溜。椅子轱辘被她往后顶了点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把护目镜摘下来扔到一边,手指按上太阳穴,那里硬邦邦的,疼,是一种带着酸胀的钝痛。窗户外面,城市还没完全睡着,远处的写字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几粒碎钻石,亮晶晶的,但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就困在这十几平米的小屋子里,面对一堆毫无感情、只会跟她作对的数据,还有这台铁疙瘩——它不说话,但它每次沉默,都比骂她一顿还让人难受。

目光没啥焦点地飘,飘到了墙角那个老书架上。木头都有点掉色了,上面挤挤挨挨塞满了书,全是硬壳大部头,《催化原理》《表面科学》《高等无机化学》……书脊上的金字在冷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最显眼的那格,没放书,放了个简单的木相框。照片里,一男一女,都穿着洗得有点发旧的白大褂,并肩站在一台长得奇形怪状、满是管路的仪器前面,对着镜头笑。笑得特别简单,特别……干净。那是她爸林正源和**沈清如。两个跟催化剂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化学”。

看见他们,记忆这东西就不讲道理地自已蹦出来了,一段接一段,没个顺序。

先是七岁那年,死缠烂打了好久,老爸终于答应带她去实验室“开开眼”。那真是打开了一个***的大门!玻璃瓶子罐子闪着光,里面的液体有蓝的、绿的、紫红的,像童话里的药水。机器屏幕上的线,会自已跳舞!老爸那时候还抱得动她,一把把她举起来,指着屋里那个最大块头、长得最复杂的家伙说:“闺女,瞧见没?这就是咱们科学家看世界的‘眼睛’,厉害吧?”她只顾着点头,眼睛都不够用了。

老妈那边又是另一种画风。她的实验室总是特别整齐,她在看的是一台显微镜。小林微光就扒在门上的小玻璃窗那儿偷看,看妈妈微微侧着的脸,那么专注,那么平静。有一次被妈妈发现了,招手让她进去。妈妈把她抱到椅子上,调好显微镜,“来,看看这个。”她凑过去,一只眼睛闭上,另一只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无比规整、布满孔洞的奇妙世界,像用最细的笔雕刻出来的迷宫。“好看吗?”妈妈问。“好看!像蜂窝!它们啊,别看这么小,”妈妈指着目镜,“有时候能帮我们做很大的事情,改变很多东西。搞研究就是这样,你得相信,小东西里藏着大道理。”

那会儿她懂个啥?就觉得好玩,神奇。但有些话,像种子,悄没声儿就掉进心里了,等着哪天发芽。

十四岁生日,礼物是一套正经的化学实验箱。可把她乐坏了,在家阳台开辟了个“小小实验室”,鼓捣些有的没的,还像模像样记了三大本笔记。现在回头看,那些实验设计幼稚得可笑,净是些“醋和小苏打能吹气球”级别的,但那时候的热情,是真的。

高考填志愿,所有第一志愿专业栏,她全写的“化学”。拦都拦不住。大学、硕士、再到博士……掰手指头一算,在这条路上吭哧吭哧走了十一年了。十一年,足够爸妈头发里掺进越来越多的银丝,足够实验室的仪器换了一茬又一茬,也足够她把那个觉得科研浪漫得不行的自已,一点点磨成现在这个深知其中苦辣酸甜、坐在深夜实验室里发呆的“青椒”。

青椒,青年教师,听着光鲜。可只有她自已知道,心里有多慌。

活性死活卡在**%以下,像撞了鬼。选择性在75%左右晃荡,离工业化要求的90%以上差着十万八千里。每一次调整参数,都像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摸电门,你不知道下一次是点亮灯,还是把自已电个半死。载体从氧化铝换到二氧化钛,又试了时髦的MOF材料;活性组分比例从0.5%调到1%,2%,3%……一路试到5%;升温速率、氢气浓度、反应时间……每一个能想到的变量,都快被她盘出包*了。结果呢?每次都是“差强人意”——哦,这个词儿用得不对,应该是“很不人意”。总觉得前面有堵看不见的墙,她使多大劲撞上去,都只有闷闷一声回响,墙纹丝不动。

她站起来,腿有点麻,慢慢挪到窗边。玻璃上映出一张脸,疲惫,眼神有点空,嘴唇抿得紧紧的,几缕头发不听话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窗外的灯火又熄灭了一些,夜更深了。这让她忽然想起上周跟老妈打电话。

“光光,别熬太狠,身体是自已的。”老**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么软,带着心疼,“实验不顺太正常了,**当年搞那个什么烷烃活化,五六年都没啥像样进展,不也过来了?”

“知道啦妈,我没事,就是需要点时间。”她当时把声音放得轻松,甚至带点笑。

可**电话,她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片象征失败的红色和**数据图,整整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她没跟妈说,项目账户里的钱,只够烧四个月了。四个月后要是还没点能写进进展报告里的东西,这课题就得黄。她也没说,同实验室的王师兄,上个月又发了篇《自然·催化》,人家那是第三篇顶刊了,而她自已最能拿得出手的,还是两年前那篇《**化学会志》。她更没法说,每天深夜,尤其是实验又一次失败后,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自我怀疑,是怎么像蚂蚁一样,一点点啃噬她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自信。

回到反应釜旁边,她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这东西陪她的时间,可能比任何朋友都长。每一个阀门往哪边拧是开,哪边拧是关,哪条管路容易堵,启动时哪颗螺丝会先轻微震动一下……她都门儿清。这铁家伙,你说它是战友吧,它老掉链子;你说它是敌人吧,你又离不开它。挺复杂的感情。

翻开那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纸页边角都起毛了。翻到最新一页,她拿起笔,开始写。字迹一开始还算工整,越往后越潦草。

“第73次尝试。载体:介孔二氧化硅(新批次)。催化剂:Pt-Cu双金属。比例CO2:H2=1:3。T=235度。P=3.5兆帕。结果:初始活性68.2%(昙花一现!),30分钟后跌至52.1%。产物分析:甲烷78.3%(又它么是甲烷!),目标产物甲醇15.6%(低得可怜),其余为C2+副产物(烦死了)。

可能原因(猜的,每次都这几条):1)金属粒子又团聚了?2)载体酸性位点捣乱?3)中间产物赖在活性位上不走,被过度加氢了?……”

笔尖停在这里,写不下去了。看看这原因分析,跟前面几十次的记录有啥本质区别?换汤不换药。问题大概在哪儿,她好像知道,可那把能开锁的钥匙,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不知道。

“啪”一声合上本子。封面上“科研记录-林微光”那几个字,都快磨没了。她忽然想起刚读博那会儿,老陈在组会上说的:“科研啊,像跑马拉松。不看你开头冲多快,看谁能扛到最后。但是呢——”老陈当时顿了一下,喝了口茶,“马拉松好歹有条明确的终点线,科研这玩意,很多时候,你跑到半道,连自已方向对不对都心里打鼓。”

当时听了,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就过去了。现在品品,何止是打鼓,简直是心里在敲锣打鼓唱大戏,全是悲调。

实验室的智能感应灯,觉得她半天没动弹,开始自作主张地调暗光线。她没去管,任由阴影从四周漫上来,把自已裹在里面。昏暗里,脑子反而更乱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想起刚来这个城市上学,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学校气派的大门口,仰头看那栋著名的“化学楼”,心里涨满了憧憬和敬畏。想起第一次完全靠自已设计一个实验,那股子混合着兴奋和害怕的劲头;想起为了等一个结果,在实验室通宵,盯着旋转蒸发仪的水浴锅冒泡泡,心里焦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起第一篇论文被接收的邮件弹出来时,她愣了好几秒,然后冲出实验室,一路跑到学校没什么人的湖边,对着黑漆漆的湖面大喊了一声“**!成了!”,喊完自已都觉得傻,但又忍不住傻笑。

那些高兴是真的,像刚出炉的蛋糕,又香又甜。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保鲜膜,看得见,摸不着,连味道都闻不到了。

叮咚——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把她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拽出来。掏出来一看,是那个该死的“学术日历”APP提醒:“明早9点,课题组周会,请准备好进展汇报。”

进展?林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汇什么报?汇报我怎么在第七十三次尝试中稳定地失败了?还是汇报我对失败原因又有了更深刻(但没用)的理解?在烧钱如烧纸的现实面前,这些所谓的“深刻理解”苍白得可笑。

她还是打开了电脑,习惯性地点开文献数据库,输入***:二氧化碳加氢、光热催化、甲醇选择性、稳定性……回车。刷一下,出来几百篇最新的文章标题。她快速*动着鼠标*轮,眼睛扫过摘要,大脑自动开启筛选模式:这篇方法不适用,这篇催化剂体系不一样,这篇产物不对路……看文献就是这样,一开始觉得是充电,看多了反而像牢笼——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发现自已不知道的更多;你看到别人成功的案例越多,就越难面对自已眼前这一摊失败。有时候,无知无畏,反而能闷头往前冲。

**两点四十七分。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她关掉电脑,开始收拾。把反应釜里的残液排进废液桶,把用过的烧杯、试管搬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洗。水很凉,冲在沾着油污的玻璃器皿上,溅起细小的水珠。拿着刷子一下下地刷,听着水流声和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心里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一点。这些是实实在在的、有固定流程的事情,她能做好,能控制。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夜晚,这点小小的控制感,也算是一种安慰。

都收拾利索了,台面擦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关掉主灯,只留下门口一盏小安全灯。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反应釜蹲在阴影里,安安静静,屏幕全黑了,像个累趴下的巨兽。明天,她又得来叫醒它,又得开始新一轮的“搏斗”。想想都累。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啪,亮一盏,走过去几米,啪,又暗一盏。前路亮起,身后陷入黑暗,好像她走过的路都被吞掉了。长长的走廊,真像一条光做的隧道,只是走得人心里发空。等电梯的时候,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来的那一刻“叮”一声,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走进去,按下“1”,轻微的失重感从脚底传来,胃里也跟着不舒服地翻腾了一下——饿的,还是紧张的?分不清了。

推开实验楼厚重的大门,初秋的夜风“呼”一下灌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外面世界尘土和植物的气息。她赶紧裹了裹外套。抬起头,城市的夜空是暗红色的,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最亮的天狼星和猎户座腰带那三颗,倔强地亮着,但光也显得很勉强,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她突然就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老爸带她去郊区露营。那晚星空低垂,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牛*路**天际。老爸指着满天繁星说:“你看,每颗星星都在烧自已,才能发出光。有些星星离我们太远了,它发出的光,要走几百年、几千年,才能跑到咱们眼睛里。所以啊,你现在看到的,是很久很久以前那颗星星的样子了。”

她当时仰着小脑袋问:“那要是那颗星星现在已经灭了呢?”

老爸想了想,说:“灭是灭了,但它发出的光,还在宇宙里跑着呢。可能会碰到某颗行星的大气,散成一片晚霞;可能会被某个天文台的望远镜逮到;也可能就这么一直跑下去,直到没劲儿了,散在黑暗里。不过,只要它亮过,那光,就还在。”

只要亮过,光就还在……她慢慢咀嚼着这句话。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人清醒。她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点开了和妈**聊天窗口。打字,删掉,又打,最后发出去一句:“实验遇到点坎儿,不过没啥,我再想想办法。别担心我,睡了,妈晚安。”

发完,手机塞回口袋,好像完成了一个任务。朝着宿舍区走。脚步一开始是沉的,拖着走。慢慢地,不知道是冷的,还是那句话起了作用,步子反而一点点踏实起来。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会儿拉得老长,像个巨人;一会儿缩得很短,像个矮子;一会儿又拉长……影子默不作声地陪着她走。

她知道,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刺眼,不管不顾。她也会照常爬起来,可能眼睛还是肿的,可能脑袋还是懵的,但她会回到这栋楼,这间屋子,这台铁家伙面前。第七十四次,第七十五次……谁知道呢。也许还是失败。但除了继续试,她好像也不会干别的了。这条路是自已选的,跪着也得……不,不是跪着,是站着,喘着粗气,也得往前走。这大概就是她的命,也是她理解的,自已存在的那么一点意义。

老爸说得对,光存在过,就不会真的消失。那些在深夜里点亮的台灯,那些记录失败数据的本子,那些无人看见的挠头、叹气、甚至偷偷抹掉的眼泪,也许变不成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但它们是她的一部分,是她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在挣扎也在坚持的科研人,发出的微光。弱是弱了点,但没灭。

走到宿舍楼下,推开玻璃门,一股暖烘烘的、混杂着各种食物和生活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外面清冷的夜截然不同。楼梯间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她一级一级往上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走到拐角处的窗户边,她习惯性地停下,往外望去。东边的天际,那片最浓最沉的黑,不知何时已经淡了一些,透出一丝极细微、极朦胧的灰白,像有人用最淡的墨水,在漆黑的天幕边上,轻轻勾了一笔。

最黑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快要亮了。虽然这亮之前的一刻,往往最难熬。

她转过身,继续往上走。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转:下次实验,要不试试把入射光的波长往蓝光区挪一点?文献里好像有篇提到过……或者,再加一点点第三种金属做助剂?量一定要很少……又或者,是不是我们假设的那个反应机理的决速步,根本就想错了?

这些念头,细细碎碎的,没什么把握,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它们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在疲惫和失望的余烬里,扑闪扑闪地,又自已冒了出来。

只要还有念头在转,这路,就还能往下走。哪怕一步三晃悠。